油松枝,拇指粗细,翎用短剑把树皮刮干净,把枝头的分叉削平,最后把树枝的一头削尖。翎削东西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做一桩需要极精确的手艺活——从茧壳里出来后翎的力气不比金丹修士弱半分,而短剑的剑刃崩了三道缺口本已不堪使用,控制不好力道很容易直接把枯枝斩断。但翎削出来的枯枝表面平整光滑,没有一处多余的刀痕。
林川看了一会儿,出声问她在做什么。
翎把削好的树枝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似乎对尖端的锐度很满意。然后把树枝递给林川,指了指自己的脚——赤脚,从寒潭一路走到赤砂岩洞,脚底被碎石割破了好几道口子。翎原本茧膜够厚不碍事,但茧膜一直在剥落,脚底新生的皮肤还太嫩。
“你要我用这个给你削一双木屐?”
翎点头,又摇头,指了指树枝尖端,然后指了指地上。林川看懂了:不是木屐,是拐杖。翎在给他削拐杖。因为林川走出赤砂岩洞时右臂还垂着,她认为林川需要一根拐杖。林川看着手里这根削得过于认真的油松枝,沉默了一会儿。“我刚才只是手臂麻了。现在好了。”
翎歪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的伤痕移到用绷带挂在脖子上的右臂,然后停在虎口那道颜色变深的剑形疤痕上。“骗子。”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林川没有反驳。他站起来把拐杖拄在右手底下试了试——长度刚好,枝头削尖的部分可以防滑,削平的枝尾恰好能卡在虎口与食指之间,不会碰到剑形疤痕。这根拐杖不是一时兴起削的,翎在削的时候,在心里估算过他拄拐杖需要的高度和手型。在地宫封印台上那个连张嘴说话都不会的人,现在会削拐杖了。
“……谢了。”
翎嘴角翘了一下——抿着嘴的,弧度很小,和昨晚喝了高粱烧之后憋不住笑出来的那一下完全不同。不像是笑,倒像是一只鸟在羽毛被风吹乱之后抖了抖身子,重新把羽毛理顺。
俞霜的声音忽然从洞穴深处传来,“……这什么地方?”
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刮过粗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林川回过头,俞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撑着手肘半靠在石壁上。她额头上的灰蓝寒毒已褪得只剩极淡一圈印记,嘴唇还白着失血的白色,但眼睛已经能聚拢视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剑鞘,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手指。
“郑副队给你的。”林川说。
俞霜没有说话。她把空剑鞘翻过来看着鞘底的铜扣——那是巡查队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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