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到救援。
翎听懂了前半句。她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见林川靠在石壁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那是刚才那道祖剑意从虎口喷薄而出时残留的余韵。它们没有散,正附在嘴唇上微微颤动,然后在翎的注视下渐渐淡化、收拢,最终像水迹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翎没有继续看下去。她蹲到俞霜旁边探了探俞霜的呼吸——还在,平稳。于是她搬起洞里一块不大不小适合当枕头的石头垫在俞霜头下,又把自己茧膜上扯下最大的一块叠了叠垫在石头上面当枕巾。做完这些,翎坐回林川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传讯蜂的嗡鸣声彻底消失。赤砂岩洞里安静得能听见石壁上水珠滴落的声响——一滴,又一滴,滴在洞穴深处不知哪里的石洼里,溅起细碎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赤根姜辛辣微甜的气味,混着盆地荒草上银白草穗干爽清淡的草香,还有翎羽上未散尽的寒毒那股极淡极冷的霜气。三种气味揉在一起,在这个晨光初满的岩洞里缓缓沉淀。
过了许久,林川动了动右手食指。知觉回来得很慢,像是这根手指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关节里喀喀作响的酸涩。然后是整只右手,然后是手腕,然后是小臂,然后是虎口。
虎口上的剑形疤痕还在。安静地伏在皮肤上,颜色比之前深了些——从淡褐色变成了深褐色,疤痕的纹理也变得更清晰了,像是一柄剑的轮廓被重新描过一遍。
林川用刚恢复知觉的右手摸向腰间。归鞘剑鞘还在,温温的。剑鞘里的断剑剑尖似乎比入鞘时长了一点——林川不确定这是不是错觉,但入鞘前断剑剑尖只有寸许长,现在剑尖露出鞘口的部分好像多了一丝。也许是剑鞘里残留的祖剑意正在缓慢修补断剑的剑身,也许只是剑鞘的木纹挤压让断剑从鞘口往外滑了一点。
“翎。”林川开口,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意外。
翎歪头看着他。
“你刚才那一下扑出去,是送死。知道吗。”
翎眨了眨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过了两息,翎开口了,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她现在能说的词仍不多,但比天亮前喝酒时多了不少,“你救我,两次了。一次在地下,一次在后山石屋。我救你,一次,还没够数。”
林川抬眼看着她,声音很低:“这不是算账的事。”
翎摇头,“不是账。你叫了我名字。”
说完她又拽了拽自己腰间那条用茧膜裹成的带子——带子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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