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那柄捡来的短剑还在,剑柄上俞霜的“俞”字被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她指了指林川腰间的剑鞘,又指了指自己,歪着头说了一个字。
“试一下。”
这两个字之间停顿了整整两息。声调是平着出来的,没有上扬也不下沉,但林川听懂了——她不是问句。她不需要答案。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沾着半根银白草穗和几颗碎草屑,样子狼狈不堪,但她没有先擦自己的脸,而是先伸手指了指俞霜的方向。包扎伤口要紧,别的事,可以等。
林川没有追问。他把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整理了一下,然后蹲到俞霜旁边准备处理退寒散。俞霜的手还握着郑褚塞给她的那只空剑鞘——握了整整一夜加上半个早晨,指节已经僵了,手指根部的皮肤被剑鞘上的铜扣压出了极深的红印。林川试着把剑鞘拿走,发现根本拽不动。
他索性不再管剑鞘的事,蹲在地上重新看了一遍玉简上的退寒散丹方残篇,掰了一小块赤根姜,又从包袱里翻出风寒药当基底。赤砂岩洞地上有一块天然凹陷的石臼——约莫是早年洞顶滴水在石板上滴了几百年滴出来的坑,大小刚好,可以当药钵。林川把草药和赤根姜在石臼里捣碎,洞口滴下来的晨露混进药泥,捣了小半盏茶工夫才捣出仅够一剂量的灰褐色药糊。
赤根姜的辛辣味被捣碎之后变得极冲,在洞里弥漫开来,呛得翎打了个喷嚏。喷嚏声极响极短,在岩洞里回荡了两三次才平息。翎打完喷嚏之后揉了揉鼻子,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还没用完的药泥,又抬头看了看林川——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这东西这么难闻,你确定是给人吃的,不是喂牲口的。
林川没理她,把药泥敷在俞霜额头的伤口上,剩下的塞进俞霜嘴里——俞霜虽然没醒,但喉咙下意识做了吞咽动作,药泥顺着食道滑下去。做完这些,他靠着石壁闭上眼,将吐纳法运转了整整两周天。
祖剑意抽干灵压之后重新运转吐纳法,每一圈真元运转都比平时疼十倍——经脉壁上的细小裂纹被新生成的灵压撑开又合拢,撑开的一瞬间像有成千上万根针同时刺入经络。这种痛感在运转第一个周天时几乎无法忍受,但到了第二圈,裂纹边缘开始被新灵压填补,痛感缓缓转成了酸麻,再然后是一种懒洋洋的酥软感。
林川睁开眼时,太阳已偏离了盆地上方的中天。
洞口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石地上铺了一大块金色的光斑。光斑的边缘,翎蹲着,手里拿着俞霜那柄短剑,正在认认真真地削一根树枝。树枝是从盆地边缘捡来的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