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了它的追踪本能。
“我再说一遍,把人交出来。”那修士声音不大,但灵压裹着声波送来,压得洞口沙土簌簌往下掉,“杂役房那小子、巡查队那丫头、还有你——你身上有追踪印记,跑到天边都没用。”
翎没有说话。翎只是张着骨翼跪在洞口,两只手撑在石地上,黑色指甲扣进石缝里,身子微微前倾,那是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姿态。
林川把赤根姜收进包袱,走到翎身边,按住翎的肩。翎的肩膀很硬,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被林川一碰才略微松了一点。林川侧身挡住翎,直面那筑基九层的蜂巢修士。
“郑褚死了?”林川问。
筑基九层修士歪了歪头,似乎在意外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怎么敢这么跟筑基九层说话。但他还是回答了——不是回答林川,是习惯性地在猎物面前炫耀猎人身份:“那个姓郑的?自己送上门来,挡了不到十息。腿断了不跪,非要用脑袋撞我的刀。”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被某种药物染成暗黄色的牙齿。蜂巢的人常年与蜂毒打交道,牙齿、指甲、甚至瞳孔的颜色都会变。“别急,你们很快能见他。”
翎听不懂全部的话,但她听懂了“脑袋”两个字。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极细的竖缝,脊背上骨翼上的幽蓝纹路骤然亮了一倍——然后翎的整个身体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突然松弦,从洞里无声无息弹射出去。不是直线冲刺——翎的身体在半空中横向偏移了约莫三尺,贴着盆地边缘的荒草,避开了修士本能挥出的第一刀。
林川在那一瞬间看清了翎突进的轨迹,不是靠眼睛,是靠伪脉感知。翎周身包裹着一层极薄的幽蓝雾气——那是翎的本源灵液在燃烧。翎没有武器可用,翎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八百年茧壳里养出来的骨翼与黑指甲,硬接筑基九层修士的刀锋,指甲会碎。但翎没有停。
翎在赌。赌的不是能不能赢——翎知道自己赢不了——赌的是能不能拖够时间让林川带着俞霜从洞口撤进赤砂岩洞深处。郑褚用命挡了十息,翎也想用自己的命再挡十息。只是因为林川在封印台上叫过她的名字,给过她一只绣鞋,分过半瓶高粱烧。
林川在这一瞬间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把俞霜连人带剑鞘往洞穴深处拖了两丈,她还在昏睡,被拖过石地时手里的空剑鞘刮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石摩擦音。
第二件,从怀里内袋中取出那片幽蓝翎羽——翎放在他这里的那一片——握在左手手心。
第三件,右手握住腰间的归鞘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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