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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蹲下来,仔细看那株银白色的草。果蒂上有一个极细的印记,不是天生的斑纹,是被人用指甲轻轻掐过一下——八百年前的指甲印,印在即将成熟的果蒂上,穿越了八百年寒暑,此刻完好地呈现在他面前。果皮上暗红色的脉络正随着光斑的一明一暗缓缓脉动着,像一颗极小的心脏。
这颗果子叫剑胎果。它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没有被任何古籍记载过。它太危险了——不是毒,是药。对一个练剑的修士来说,剑胎果是所有天材地宝中最诱人也最致命的东西。吃了它,剑意会在极短时间内暴涨三倍以上,但根基会碎。剑意变脆的意思林川现在懂了——不是变弱,是失去韧性。极刚的剑,最容易断。
前世剑修没有吃它。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有意义。他留着这颗果子,在等一个他等不到的人。
林川没有摘果子。他站起来继续往岩洞深处走,在光柱后方十余步外的潮湿岩壁上找到了一小片赤根姜。姜叶枯黄卷曲,根茎却长得极好——扒开岩壁上湿漉漉的苔藓,底下露出的赤红色根茎粗如拇指,断口处渗出辛辣中带微甜的气味。
林川拔出柴刀砍了三截,用衣摆包好。转身往回走时,光柱恰好偏移了一小段——太阳在天上挪了位置,天光的入射角变了一点点。光斑从果子上移开,落在果子旁边一小块平整的石板上。石板上有一行字,字很小,刻得很浅,在斜射的光线下才能被看见。
“花种已在彼身。荷字。”
林川蹲下去端详那行字。字迹和石树上刻着的“苏荷吾妻”一模一样——收笔处那道尖锐的指甲划痕是同一个人的手。苏荷在被刻上石树之前,还活着,进过这个洞穴,在这株剑胎果旁边的石板上刻了这句话。她说“花种已在彼身”。“花”是什么东西的代称,“种”意味着什么已经埋下了,“彼”指的是谁——也许是苍云七子中的某个人,也许是姑获鸟。而“荷”字不是署名,是一个记号。苏荷在告诉后来者,这句话是她留下的。
林川把石板上的字记在心里,起身拎着赤根姜回到洞口。还没走出洞口就看见翎的脊背——翎蹲在洞口,脊背上那对骨翼张开到极限,翼膜上幽蓝纹路全部亮了起来,光芒不强但极密集,在狭窄的洞口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幽蓝色屏障。屏障之外,约莫三十丈远的盆地边缘,站着一个穿暗黄色劲装的修士。筑基九层,手里提着一柄窄刃直刀,刀尖上还滴着血。他身后那只悬停在半空中的传讯蜂正焦躁地盘旋,触须疯狂抖动,却始终不敢往峡谷裂缝这边靠近——铁锈矿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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