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寒毒吸收的损耗还没恢复,羽轴管里的光液比在封印台上时稀薄了约莫两成,流速也慢了些。
“不用,”林川把翎羽推回去,“你留着。万一来不及叫醒她,你至少能用这个再挡一轮。”
翎没有接。翎把翎羽重新塞进林川手里,然后用自己那黑色的指甲指了指林川腰间的归鞘剑鞘,又指了指洞穴深处的黑暗。意思很明白——你那里头比外头更危险。剑鞘能护你,翎羽也能。
林川沉默了一息,把幽蓝翎羽收进了内袋,与断剑剑尖搁在一起。剑尖入鞘之后不再震颤也不再发光,安安静静的,像一柄终于找到归宿的断剑沉沉睡去。翎羽进入内袋的瞬间,剑鞘上的银纹轻轻闪了一下——不是祖剑意的共鸣,是另一种更柔和更安静的微光,像是打了个招呼。
赤砂岩洞的石道不长,但往下延伸的坡度极陡,林川扶着石壁上湿漉漉的岩壁一步一步往下挪,脚下石阶的棱角早已被岁月磨成了圆滑的斜坡,踩上去比溪边的鹅卵石还要滑三分。往下走了约莫五十步,岩洞豁然开朗。不是变宽了——是变高了。洞顶猛然往上拔了几十丈,石壁向上延伸成一道极窄极陡的天然裂隙,裂隙顶端有一线天光漏下来,光线只有一根筷子粗细,从几十丈高的穹顶直直地打在洞穴正中央的地面上。
光斑落处,长着一株草。
不是赤根姜。赤根姜是矮小的贴地草本,这株草却足有半人高,通体银白,草叶的形状极古怪——每一片叶子都卷曲成管状,管口朝上,在光斑落下的位置上排成极整齐的同心圆,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展开,像是有人用尺子量过每一片叶子之间的间距。草从最中心抽出一根极细的银白色花茎,花茎顶上结着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果子,银白色的果皮上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脉络,像是果肉里包裹着某种活的液体。
林川的目光停在果子上,伪脉感知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伪脉认得这东西。不是前世记忆里的,是更深处——经脉壁底层,那些被封印了八百多年的肌肉记忆认得的。前世剑修见过这株草,就在这个洞穴里,就在这道光柱下,就在封印完成后的那一夜。这株草在八百年前还只是一株未结果的幼苗,是某个人亲手种下去的,种完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林川的记忆里只剩下极模糊的残响——一个女子声音,极轻,用极淡的口吻说,果子熟的那一天,人大概早就不在了。
然后那个女子伸手摸了摸剑修的虎口——就是那道剑形疤痕所在的位置,说,吃了这颗果子,剑意会变脆。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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