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动作各代表什么,只保留了最本能的几个回应方式。歪头是其中之一。把自己最珍视的物件交到信任的人手里,是另一个。
林川想起在封印台上,翎把自己耳后那片幽蓝翎羽取下来放进他掌心的动作。那动作翎做得极自然,自然到像是做过许多遍。但前世的那个人只见过翎一次——在封印落下的那一刻。除非在前世进入封印核心之前,他们还有过别的相处。那些相处没有记录在任何壁画上,没有刻在任何石碑上,只在翎自己的记忆里存了八百年。
“你叫什么名字?”林川忽然问。
翎眨了眨眼。
“名字。”林川指了指自己,“林川。”又指了指翎,“你。”
翎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忘了如何调动声带。翎皱起眉头——眉头皱得很用力,整张脸都跟着绷紧了——又试了一回。这一回发出了一个连续的音节,含含糊糊的,介于鸟鸣与人声之间。翎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大满意,深吸一口气准备再试第三次,被林川抬手止住了。
“不着急,”林川道,“慢慢想。”
翎没有再试。但翎低下了头,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上,拇指互相绕来绕去,像是在生自己的气。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一根柴火烧断了腰,火焰矮下去又窜上来。林川往火里添了两根柴,又从包袱里摸出一样先前没拿出来的东西——一只灰陶小瓶。瓶子只有巴掌大,塞着木塞,晃一晃里头有液体在晃荡。林川拔开木塞闻了闻,是酒。杂役房的李伯前些日子犯了腰疼的老毛病,林川替他熬了两帖药酒,剩了这么小半瓶没灌进药罐,顺手塞进了包袱里。不是什么好酒——高梁烧,杂役们干完活凑钱买的那种,辛辣刺喉,入喉像吞了一根烧红的铁条。
林川把酒瓶搁在火堆边烤着,烤了一会儿,瓶身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林川拔开塞子,先自己喝了一口。酒液滚过喉咙,辣得林川眯了眯眼,整个胸腔都烧起来,驱散了从寒潭里带上来的那股子透骨凉意。
“这个叫酒。”林川指了指瓶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喝了,身子会暖。”
翎伸手接过瓶子,学着林川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翎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金色瞳孔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呛到的闷响。翎弯下腰咳了好几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抬起头来的时候整张脸从鼻尖红到了耳根。但翎没有把瓶子还给林川。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瓶,又仰头灌了第二口。这一回没咳,只是浑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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