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兴奋。恐惧的是茧壳里包裹着的上古种灵压强度远远超出了筑基期修士的承受上限,兴奋的是那道灵压的核心频段与伪脉的本源频率完全重合。这是同类相遇时的共振。
茧壳上的一片羽毛突然从茧体上脱落,轻飘飘地浮起来,在月光中缓缓上升,最后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落到了林川脚下。羽毛的羽轴管内流动的暗蓝光液比茧壳上的更亮,亮度还在持续增强,像是被某个苏醒的意识从内部点燃了一盏灯。
林川弯腰捡起羽毛,手指触碰到羽轴的瞬间,整个世界消失了。
月光的溶洞、羽茧、封印台、四名筑基修士、姓岳的尸体——全部在一瞬间被抽离,取代它们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黑暗不是空无一物——里面充满了声音。不是一个声音,是成千上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的巨大声浪,每一道声音都是独立的、清晰的、带着完整的情感,但它们被压缩在一起同时灌入他的意识,就像把一条奔涌的大河硬生生从针眼里挤过去。
他在声音的洪流中听到了苍云七子的呼喊——那个中年剑修的怒吼、阵法师布阵时的咒语吟唱、女医修的高声示警;他听到了八百年前战场上无数修士的厮杀声、法器碰撞的金属尖啸、护山大阵崩裂时山体断裂的巨响;他还听到了更古老的东西——一声跨越了数万年光阴的、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孤独鸣叫。
那是姑获鸟的叫声。不是被激怒时的战鸣,不是被封印时的哀鸣,而是隔着世界屏障、隔着时空裂缝,它在对另一侧的存在进行回应。
声音的洪流在达到顶峰的瞬间突然中断。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光,很小,像一根划亮的火柴。光芒照亮了黑暗中央的一个角落,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灰色长袍的老人,背影很瘦,肩胛骨在袍子下凸出两块尖锐的轮廓。他的头发全白了,但站得极直——脊背的线条不像是一个老人应该有的弯曲弧度,而像一柄插在冻土里的剑。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剑,剑尖点在黑暗的虚无中,以剑尖为圆心扩散出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涟漪所到之处黑暗就在微微后退,但后退的幅度极小——他的剑意在与某种更大的黑暗之力对峙,而且已经对峙了很长、很长时间。
他在这里守了多久?一百年?三百年?还是从八百年前那道封印建成之日起,他就没有离开过?
那个背影感知到了林川的注视。微微侧过头来,露出一小半侧脸——苍老,干瘦,颧骨极高,眼窝深陷。但他的眼瞳是完整的、清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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