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穹顶裂缝倾泻而下,照亮了封印台下方那个被镇压了八百年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羽茧。茧体高约三丈,形如一枚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蚕茧,但组成茧壳的不是蚕丝,而是密密麻麻的幽蓝色羽毛。每一片羽毛都有成人手臂长短,羽轴是半透明的管状结构,管内流动着暗蓝色的光液——那是姑获鸟被封印后从体内渗出的灵血,在八百年的时间里一层层凝固、堆积、结晶,最终在封印核心周围结成了这个巨大的茧。茧壳表面密布着细微的裂纹,裂纹的分布不是随机的,而是沿着某种规律性的纹路延伸,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精心编排过的图案。
林川站在封印台边缘往下看。月光和灵灯的冷蓝色光芒交织在羽茧表面,那些裂纹在光的折射下泛出银白色的光泽,整枚茧看起来像一颗巨大的、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事实上它确实在跳动——每十息一次,幅度极其微弱,微弱到肉眼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伪脉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每一次跳动的节奏。
与他自己虎口下伪脉跳动的节奏完全一致。
四名幸存的筑基修士已经从反噬冲击波的震退中稳住身形。他们的合击阵型被姓岳的自杀式破封印打乱了,原本严丝合缝的包围圈在十八面阵旗爆裂后出现了至少三个缺口。但他们没有追击林川——他们的目光全部被封印台下那枚巨大的羽茧吸住了。四个人站在穹顶裂缝漏下的月光里,剑还保持着防御姿态,但握剑的手指节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低阶修士在面对超出认知范围的灵压源时本能的生理反应。
“这就是姑获鸟?”点烟的那人哑着嗓子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石面,“不是说上古种羽化后的体型能达到翼展十丈吗?这东西也就三丈高——”
“那是茧。”林川说,“鸟在里面。”
话音刚落,羽茧跳动了一下。不是微弱的、每十息一次的那种规律性脉动,而是一次真正的、肉眼可见的、带着整座封印台剧烈震颤的跳动——像一枚心脏被电击后猛地收缩了一次。跳动的同时茧壳表面的裂纹里渗出大量幽蓝色的雾气,雾气沿着封印台滑开的石板缝隙向上蔓延,浓度是之前从封印裂缝里泄出来的数十倍。他的伪脉在接触到高浓度雾气的瞬间发生了失控——虎口的跳动频率从每息一次骤然加速到他根本数不清的程度,整条伪脉从手腕到后脑都在剧烈颤抖,颤抖的幅度大到他的右手五指无法自控地蜷缩起来,指甲抠进掌心掐出了五道深深的印痕。
伪脉在恐惧。但不是普通的恐惧——它同时在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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