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被松开手腕后微微踉跄了半步的林川,牙关紧咬着。
林川弯腰提起自己的包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了干粮和开元丹的布袋,放在秦墨脚边。做完这些他直起腰看秦墨的眼神——平静、没有求救的意思、没有后悔的痕迹,只是极其轻微地朝秦墨摇了摇头。不要追,不要打,不要死在这里。
然后他转身跟着姓岳的和五个筑基修士消失在了黑雾里。
凹陷里重新安静下来。黑丝已经彻底燃尽,插在碎石缝里的只剩一小截焦黑的残渣。秦墨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短剑慢慢垂了下来,剑尖抵着地面。三个杂役靠在石壁上大气不敢出,赵老汉按着肩头的焦黑血泡强忍疼痛——他在杂役房里见过比这更惨的工伤,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着一个外门候补为了给整队人换条命,把自己交给了五个筑基修士。
“秦师兄,”孙二斗捂着还在渗血的耳廓小声开口,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碎石,“林川他——会不会死?”
秦墨没有回答。他把短剑插回剑鞘,弯腰捡起地上的布袋。布袋入手很轻,除了干粮和一枚开元丹外几乎没有重量,但布袋的面料已经被林川的冷汗浸透了,摸上去湿漉漉的。他攥紧布袋的系带,指节发白。
“他死不了。”秦墨说,“他把伪脉冲到能感应封印节点的程度,说明他早就做好了独自进地宫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提前了而已。如果真有人能活着从那里出来,那个人的名字叫林川。”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后半句话:但前提是,那个封印之下压着的东西,真的是人能够直面的事物。
赵老汉靠墙闷哼一声,年轻杂役回过神来赶紧从怀里摸出金疮药粉替他敷上。孙二斗撕了一截衣摆裹住耳朵止血,手上染得血迹斑斑。秦墨把布袋系在腰间,抬头看了一眼林川消失的方向——黑雾已经把所有的轮廓都吞没了,雾气深处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像是某种巨兽在地底翻身的声音,很短,短到几乎让人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走。”他扶起赵老汉,把防水纸灯重新点亮,“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核验点——林川用命换来的时间,谁都不许浪费。”
孙二斗默默背上草篓,把赵老汉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撑着他的半边身子。三个杂役和一个外门弟子沿着岩壁上的记号往谷口方向退去。纸灯的微光在浓雾中晃了一下,然后像一粒被黑夜吞没的萤火虫,渐渐消失在墨绿色的雾层里。
而在雾谷深处,林川走在五个筑基修士中间。姓岳的走在最前面给他领路,两人并肩一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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