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山风都灌不进来。他从披风内侧摸出三枚药丸,指缝间各夹一枚,右手持刀护在胸口,左脚跟碾了一下地面把碎石踩平站稳——这身法转折的熟练度不像猎物,像那种在断头台上还惦记着摆正跪姿的老囚犯。头狼咧嘴笑了一声。
“没关系,你慢慢想。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向秦墨,“——在你做决定的这段时间里每过半炷香,我就废掉你一个同伴的修为。不是杀,是废。你们苍云宗对外门弟子的最大容忍度是被俘后自行逃生,但对外门弟子成了废人的容忍度是零。他会活着出去,然后在杂役房里度过余生——连带问责、逐出师门、永不叙用。你想清楚。”
秦墨的短剑彻底拔了出来。狭长剑身在雾灯下凝着一层青白色的剑芒锋利而细密,像一条淬过毒的蛇牙。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筑基三层,但他的剑没有一丝颤抖。
“林川,你他妈要是敢答应,”秦墨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林川没有看他。林川的目光停留在黑丝燃烧的余烬上,那根细细的黑丝已经燃到了尽头,最后一小截灰白色的灰烬在风中散落。他看着那一小撮灰落在碎石地上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吹散,深吸后重新抬起头,看向姓岳男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我可以跟你走。”他说。
秦墨的剑尖猛地扬起。
“但是有一个条件。”林川竖起右手的食指,“你们的目标是封印,我的目标也是封印。你跟我的方向一致,没必要打。但我的同伴与此无关——让他们继续完成入围任务,你们不得再阻拦。”
姓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可以。”
林川伸出右手被对方握住了。筑基修士的手掌干燥而有力,五指收紧的那一下力道不大,却像是一把铁锁在他手背上合拢。然后一阵剧烈的麻痹从虎口处的伪脉冲向全身——一股外力强行钻进伪脉通道,开始沿着经脉上行。不是废,是封。筑基三层的力量像一条铁锁链把他的伪脉一圈圈缠紧,每个节点都打上一个灵压死结,直到他的伪脉从每秒多次的高频跳动被硬生生压成了正常心跳的频率。
“别担心,只是暂时封住你的暗脉天赋——毕竟到了地宫你要是跑掉了,我也会很没面子。”姓岳收回手的时候顺势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像是完成一桩生意,然后回头对手下打了个手势,“给其他人留两株瘴母草,我们就此别过。”
五个筑基修士整齐地让开了通道。秦墨的剑仍指着前方没有放下,他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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