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然的,是人工铺设的。林川蹲下来摸了一下地面,石板表面刻着一圈圈旋转的凹槽,凹槽里沉淀着厚厚的黑色垢物,他用匕首刮了一下漆黑色的沉积物,看到下面的石质是苍白色的。这个纹路他知道——这是上古时期被称作“回灵阵”的聚灵法阵,能够将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抽进阵眼,通常用于镇压灵气特别紊乱的区域。换句话说,这片开阔地的灵气被人为抽空了,而镇压的对象,就在阵眼下方。
他又往前走了二十步。脚下的石板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裂缝宽约三尺,从石板表面一直裂到地下深处,裂缝边缘的岩石断口已经被震酥了,拿鞋尖轻轻一踢就簌簌往下掉石渣。裂缝底部隐隐透出一点幽蓝色的微光,那道光不像是天然的——稳定、规律、散发着脉动般的节奏,像一颗被埋在地底的心脏仍在跳动。
他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后背忽然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伪脉剧烈跳动,虎口的疤烫得发疼。他站在地面上方,隔着几十丈的岩层,清楚地感知到了那片灵气墙——姑获鸟封印巨门所在的那片灵气墙。他从外部尝试过多次都无法穿透的那道封禁,现在就在他的脚下,与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石板和几百年的沉默。
怀里的姑获鸟翎羽突然冷得发烫——一种极矛盾的触感,既是刺骨的冷,又是灼烧般的热。翎羽和他的伪脉同时共振,频率从每三息一跳变成了每息三跳,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持续的低鸣。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伪脉通道里响起的,像有人用一节指骨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经脉内壁,把一段极短的意识直接送进了他的感知里。“不要现在——”只有一个开头,后面的内容在传入的瞬间就碎裂了,碎成无数细小的回音在他的经脉里来回弹射。是他所熟悉的那种声质——在盆地岩壁上的残缺记忆里,在地底灵压墙最底层,他反复听到过三个频段的遗留灵压来回循环,其中有一个频段正是这个声线。苍云七子中那个中年剑修的声音,已经死了八百年,残留在封印里的灵压频段仍然保持着基础的自我意识和足够清晰的发声能力。
“不要现在”——后面不是没说完,是封印的厚度挡住了剩下的每一个字。但前半句能传上来,本身就说明封印已经比昨晚他探查时又薄了一层。姑获鸟的翎羽在靠近祖峰地宫的时候会主动消耗封印的厚度,越近消耗越快。这个发现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背后发凉——因为这意味着他现在不是在偷偷摸摸地绕开封印探知内部,而是在每靠近一步就削弱一层加固了八百年的禁锢。而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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