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每个人都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在苍云宗,执法堂嘴里的“连带问责”,最轻也是扣除三个月修炼资源,重则取消外门弟子资格降为杂役。
执事转身走回马前,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干脆。他拽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了棚子里的人最后一眼,目光在林川肩头停了半息——那里的衣料被绷带撑起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隐约透出淡淡的草药味。
“入围任务期间,巡查队会在雾谷内设三个核验点。有伤的提前报伤,有疫的提前报疫——在黑雾里出了事没人来得及救你们。”他撂下这句话,双腿一夹马腹,两匹快马掉头往山下方向绝尘而去。马蹄声渐远,最终被松林间的晨风吞没了。
棚子里安静了好几息。领头的杂役先回过神来,把手里捏了半天的干饼囫囵着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巡查队的怎么跟山精似的,哪都能冒出来”。年轻杂役应和着干笑了两声,但笑声发紧,谁都没真的放松下来。
秦墨从树桩上站起来,走到林川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他知道你受伤?”
“看见了。”林川说,“看见绷带,闻到药味。”
“那他——”
“他没拦。没说不行。”林川站起来,把包裹甩上右肩,“他只是按规矩把话说完——连带问责,三个核验点,提前报伤。每一句都是规矩,但每一句也都留了缝。”他看了秦墨一眼,“这个人不打算拦我进雾谷。或者说,他有比拦我更要紧的事要忙。”
秦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你说那个外宗修士活动的传言?”他摇摇头,“也是,如果真的有外宗的人混进来了,巡查队哪有工夫盯着一个记名候补的核验。你运气好——赶上了。”
林川没有接这句话。他把目光投向山道前方,晨雾正在散去,黑雾谷的方向隐约可见一座灰黑色的山脊轮廓。他怀里揣着姑获鸟的翎羽,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瘴母草的药效正在起效但也还在与石壳浆的残余激烈拉锯。而前方那片黑雾里,巡查队的清场队已经提前进驻,三个核验点正在等着他,一个执法堂执事已经记住了他的脸。
运气好——也许。但更准确的说法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总是格外平静。他现在正航行在这片平静里,而真正的风浪,还在黑雾深处等着他。
一行人收拾好水囊和干粮继续上路。晨光越发明亮,把山道两旁松针上的雨珠照得晶莹剔透,远处的黑雾谷山脊在阳光下反而显得轮廓模糊,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包裹着。林川走在队伍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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