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我不知道,沉渊可能知道几条,但不会全知道。你爹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全部的真相。”
林川沉默了。他想起了地宫里那些碎骨灰,想起了穹顶上隐隐摇晃的巨大阴影,想起了沉渊说“你比你父亲预计的早了十年”时语气里那个复杂的东西。那不是欣慰,是恐惧。沉渊怕他来得太早,也怕他来得太晚。因为这扇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他开口了,问出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我父亲拆了自己,是因为什么?”
“因为要藏一样东西。”瞎眼老婆婆说,“藏得太好,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了。你体内的那条伪脉是钥匙,他的血是锁,沉渊的觉醒是机关。三重保险只为了一个目的——藏给你。但他到底藏了什么,等你集齐全部的时候自会知晓。”
林川沉默了很久。天边的晨光越来越亮,灰蒙蒙的光线照进院子,照在瞎眼老婆婆满是沟壑的脸上,让她那双翳白的眼睛看上去像两颗蒙尘的旧珠。远处葬天山脉的最高峰已经从铁灰色变成了淡青色,峰顶的雪线在晨光里反射出一线极细的白光。
“我该走了。”林川站起来。
“去哪?”
“回家。”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他自己的胸口也震了一下。那不是他计划好的回答。那是从心口那条伪脉里自己蹦出来的,像一块压在水底很久的木头忽然浮上了水面。苍云宗。父亲在苍云宗待过。他生命的前传还有那里。
瞎眼老婆婆将拐杖横过来放在膝盖上,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递给他。第一件是一根小指长短的透明丝线,质地极细极软,像一根蛛丝,但韧性惊人,用双手用力都扯不断。第二件是一个很小很旧的布包,布包里裹着一小块淡黄色的树脂。树脂是半透明的,里面封着一只小指甲盖大的虫子,虫子的背上有一个暗红色的斑点,像个胎记。
“丝线是荒蛛王的腺丝,”瞎眼老婆婆说,“北域黑市里有人出价三千灵石收半寸,这里有三寸,你省着用。”她顿了顿,“那虫子你收好,她叫‘寻脉蛊’。是活的,只是被封在树脂里休眠。等你找到下一条伪脉的大概位置,把树脂捏碎,她会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伪脉的方向飞。但你记住——寻脉蛊一生只能醒一次。飞到了,她的命就用到头了。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用。”
林川接过两样东西,轻轻握在手里。丝线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像握着一截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水线。树脂温热,里面封着的那只虫子安静地蜷缩着,细小的腿爪折叠在腹部下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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