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十号人,目光在林川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移开。
他从腰间摸出一面令牌,朝疤头亮了亮。“这是北域都护府的通行令。本宗此行受都护府辖制,征税之事不与天刑司冲突,但我要先从这个村里带走三样东西——一样荒晶样本,一份本地土质,还有一个向导。”
疤头盯着那面令牌看了三息,脸上的刀疤抽了抽。天刑司在凡人面前是阎王,但在苍云宗面前,不过是条看门的狗。苍云宗是北域第一大宗门,门中有三位天象境老祖坐镇,随便一个内门弟子出门,县令都要跪着接驾。他虽然只是个跑腿的督税吏,但这个利害关系他掂得清楚。他压下火气,勉强拱了拱手:“秦公子既然有公务在身,在下自然不敢耽误。向导可以挑,土质可以取,但荒晶样本——这个村子穷得连块完整的荒晶都挖不出来,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秦墨没答话。他径直走到枯树前,从腰间剑鞘里拔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那道竖着裂开的树缝,轻轻扎了进去。银针入木三寸,拔出来时,针尖上沾着一层暗红色的黏液。他低头看了看,将银针收入一只透明的琉璃瓶中封存。
“这就是荒晶样本。”他说完,转过身面向人群,目光在林川身上第二次停留。“你,过来。”
林川没动,只是抬起头,与秦墨对视。这是八百年来林川第一次见到苍云宗的弟子,准确地说,是在这一世第一次见到。在前世,秦墨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他认出了秦墨腰间那枚令牌的形制。苍云宗的外门弟子令,正面刻云纹,背面刻着一座悬空的山峰。那枚令牌,前世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个人是后来苍云宗覆灭时,最后一个死在内殿里的守山人。他死的时候跪在祖殿废墟前,手里紧紧攥着那面令牌,胸口被一柄长枪钉穿了,枪尖上刻着万族共主的印记。林川记得那个守山人的脸——不是秦墨,但眉眼间有六分相似。
这个人,日后会死在某件事里。而且死得很惨。
“秦大哥叫你,你聋啦?”马背上那个裹着黑披风的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意外地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耐烦,但仍旧透着一丝病恹恹的虚弱。他掀开披风的兜帽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神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像发着烧的人拼命睁着眼。
林川终于动了。他走出枯树的阴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停在秦墨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行礼,只是平静地说了两个字:“林川。”
秦墨点了点头。“我需要一个本地向导,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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