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所及,全是灰色。
灰土夯的矮墙,灰石垒的屋顶,灰色脸庞的村民从灰色巷子里佝偻着走过。远处的葬天山脉横亘在天地间,像一条死去的黑色巨龙卧在大地上,最高的主峰插入云层,看不见顶。
传说那座山是太古神魔的脊椎所化。
传说山的最深处有一处禁地,叫万脉之墓——所有伪脉者死后,脉息都会归于此处。
前世他没有机会去。
这一世——
“醒了。”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川转身。
瞎眼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那双蒙着灰翳的白瞳定定地对着他,像能看到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你烧了三天。小石头守了你两天,我守了你一夜。”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自己压下去的,不是苦叶的功劳。”
林川默然。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十三条伪脉。每一条的觉醒都要过一次鬼门关。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不是普通的风寒,是第一条伪脉在冲撞他的经脉壁垒。他没有觉醒——还差远。但伪脉已经开始蠢动了。
“你比你爹早了两年发作。”瞎眼老婆婆说。
林川心头猛地一震。
前世他从未见过父亲,也从未有人告诉他关于父亲的任何事。直到末路之战中,那把刺穿他心脏的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字。
那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叫什么?”
“他没留名字。他只说,你如果有一天能握住那东西不碎,就去北边找他。”瞎眼老婆婆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
通体墨黑的玉佩,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了无数次,又无数次被重新粘起来。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符纹感应,像一块死物。
但林川握住它的瞬间,那团漆黑里忽然传来一记沉闷的震动——像是一颗被封冻在万年玄冰里的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很轻。像错觉。但林川的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还有这个。”瞎眼老婆婆又从拐杖底下抽出一块铁牌,“你爹说,如果有一天你问起他,就给你。如果不问,就让它烂在土里。”
铁牌巴掌大小,锈迹斑斑。
正面刻着一个字。
林川低头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字——他认识。
那是八百年后末路之战中,第九座悬空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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