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利两张,日本三张,香港四张。
她拿起那张法国人的名片,上面写着“Pierre Dubois, Maison de Soie, Paris”。巴黎,丝绸之屋。她前世听说过这个品牌,专做高端丝绸制品,客户都是欧洲的皇室和贵族。
“顾明远,你帮我写一封法语邮件,给这个Dubois先生。就说‘锦色’的产品图册和报价单会在三天内寄到,问他是否需要寄送实物样品。”
顾明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沈织宁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借着昏黄的台灯,把产品图册又翻了一遍。林晚棠画的纹样,顾明远翻译的说明,每一页都是手绘、手写,没有印刷品那么精致,但有一种手工的温度。
她合上图册,把它和名片一起装进帆布包。
明天,回程。
火车上,沈织宁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稻田变成北方的麦田。顾明远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很久没有翻页。
“沈织宁。”他忽然开口。
“嗯?”
“你在广交会门口跟那个法国人说英语的时候,我站在后面,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从灵堂的角落里抽出一块锦缎,满屋子人都傻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沈织宁看着他,没说话。
“但你这几个月做的事,比我想象的还要不一般。”顾明远把书合上,放在桌上,“从一个人到六十七个人,从一台织机到二十八台织机,从一个院子到一座工厂,从没人理到站上县里的讲台,从进不去广交会到拿到十几张名片。你用了不到半年。”
沈织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粗糙,指甲缝里还有线绒,掌心有几块茧子,是搬织机时磨出来的。
“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她说。
“我知道。但你是那个让所有人聚在一起的人。”
火车“哐当”了一声,车厢晃了一下。沈织宁抬起头,看着顾明远。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冷冷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顾明远。”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因为你不认命。”
沈织宁愣了一下。
“我见过很多人认命。”顾明远看着窗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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