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张。就是怕样品压坏了。”
顾明远看了看她抱在怀里的帆布包,没说话。
两天一夜后,火车进了广州站。
沈织宁走出车站,被热浪扑了个跟头。四月的广州已经很热了,她穿着长袖衬衫,没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顾明远比她适应得快,他在大学时来过广州,知道哪里坐车、哪里住宿。
他们找了一家离广交会会场不远的招待所,最便宜的房间,六块钱一晚,两张单人床,一个风扇,公共卫生间。沈织宁放下行李,洗了把脸,打开帆布包检查样品。油纸完好,锦缎没有受潮,颜色依然鲜艳。
“明天早上,去会场门口蹲点。”她说。
广交会会场在流花路,一栋气势恢宏的建筑,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进出的人西装革履,挂着胸牌。沈织宁穿着那件藏蓝色的涤卡上衣,站在门口的台阶下面,像一棵从土里长出来的庄稼。
她没有胸牌,进不去。但她不着急。
她在门口站了一上午,观察进出的人。外国人居多,也有港商和台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或大或小的样品包。她注意到,有几个客户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纺织品样品,看样子是刚刚在会场里看过的。
中午,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从会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面料样品,眉头皱着,似乎不太满意。沈织宁迎上去,用英语说了一句:“Excuse me, sir. Would you like to see some real Chinese silk brocade?”
白人男人愣了一下,看着她。一个年轻的中国姑娘,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拿着一块锦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接过锦缎,摸了摸,看了看,又翻过来看背面。
“Where did you get this?”
“I made it. My factory, in the countryside of northern China.”
白人男人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沈织宁接过——法国某高端家纺品牌的采购经理。
“Can you make this pattern in different colors?”
“Yes. Any color you want.”
“How many meters can you produ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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