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华的脸一下子白了。
“所有人,把鞋脱下来。”沈织宁的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
女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一个蹲下来脱鞋。布鞋、解放鞋、棉鞋,排了一排。
沈织宁走过去,一双一双地比对。走到王爱华的鞋前,她停下来——千层底布鞋,前掌宽,后跟窄,鞋底的花纹是菱形的,和拓片完全吻合。
“王爱华。”沈织宁抬起头,看着她,“这是你的鞋。”
王爱华的嘴唇哆嗦起来,手里的梭子“啪”地掉在地上。
“我……我没有……那天下雨了,我走到后院去看了织机,可能踩了泥……”
“你看织机,为什么要进那间放木箱的屋子?”沈织宁的声音依然平静,“那间屋子锁了,锁是我砸开的。你进去的时候,锁是挂着的还是开着的?”
王爱华答不上来。
“我来说。”沈织宁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件东西——一寸宽的云锦,天青色,边缘有被裁切的痕迹。“这是我从王爱华家的灶台底下找到的。前天晚上,刘婶去柳沟走亲戚,顺路看了一眼。”
刘婶叉着腰站出来:“我亲眼看见的,她把这块料子塞在灶台底下的砖缝里。我拿了回来,又给她塞了一张纸条进去,写着‘东西已取,钱放老地方’。她昨天没来,就是去‘老地方’拿钱了。”
王爱华的脸从白变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我是被人逼的……”她的眼泪下来了,“有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他说只要我从沈家拿一块料子出来,就给我五十块钱。我家男人生病了,等着钱抓药,我没办法……”
“那个灰衣服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告诉我名字……他只说他是香港老板的人,姓周……”
沈织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王爱华,你今天来,是想继续试工?”
王爱华哭着点头。
“你知道你偷走的是什么吗?”沈织宁拿起那块一寸宽的云锦,“这不是普通的布,是沈家祖传的明代云锦,是有文物价值的东西。如果我去公社告你,你不仅要赔钱,还可能坐牢。”
王爱华吓得浑身发抖:“织宁,我求求你,别告我……我给你跪下……”
她真的跪下了。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有人觉得解气,有人觉得可怜,也有人悄悄擦眼泪。
沈织宁没有扶她。
“‘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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