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摸了摸织机的木质框架,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我娘教我的时候,用的是素织机,没有花楼,只能织平纹。”
“没关系,花楼我来修,你先熟悉机身。”沈织宁指着织机的各个部件,“这个是花楼,控制提花;这个是筘框,打纬用的;这个是卷取轴,织好的布卷在上面。”
林晚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听得很认真。
“你懂织机构造?”沈织宁问她。
“理论上学过,没上过手。”林晚棠推了推眼镜,“我毕业论文写的是明代云锦纹样,但织造工艺部分是从文献里扒的,没亲眼见过实物。”
“那今天你就见到实物了。”沈织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台织机,少说也有两百年的历史。木料用的是老榆木,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铁钉。只要能把它修好,织出来的东西,现在没人能比。”
上午十点,后院已经大变样。
杂草清干净了,地面扫过了,几口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屋檐下。铺开的图纸在阳光下晒着,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翠姑蹲在织机前,用湿布一点一点地擦去机身上的灰尘和霉斑。她的手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小七在院子角落搭了一个简易的染灶,用砖头垒了灶台,把那口黑铁锅架上去,正在煮一锅槐花水,准备染线。
林晚棠把带来的图纸铺了一地,正在临摹那些从箱子里翻出来的老纹样。她的眼睛发亮,手在纸上飞快地画着,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八宝团龙纹是明中期的典型样式,缠枝莲的布局和故宫藏的那件云锦袍一模一样……”
沈织宁走到顾明远身边。他正在用锯子锯竹子,做晾线架。
“你从哪里找来林晚棠的?”她问。
“她去年冬天在镇上喝酒,喝多了在街上哭,说她想回上海,想画织锦,不想画拖拉机。”顾明远手下不停,“我路过,跟她聊了几句。她听说有人在做织锦,一直让我帮忙引荐。”
沈织宁看了他一眼。
这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背地里却记着每个人的事。
“晾线架做好了放在太阳底下,线要挂起来阴干,不能暴晒。”她说完,转身去忙别的了。
下午两点,第一批线染好了。
小七用茜草粉染出了一批绛红色的线,颜色像是深秋的枫叶,沉静又热烈。她用栀子果染了一批明黄色的线,挂在晾线架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织宁姐,你看看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