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凯旋。”
车马扬尘,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西南柳林而去,直到队伍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尽头,脱脱方才直起身,眼底恭顺尽数褪去,只剩冷冽决断。
他即刻传令心腹怯薛,疾驰奔赴九门,尽数收取城门铜锁钥匙,每道城门增派两百精锐甲士,紧闭内外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凡有伯颜党羽想要出城奔赴柳林报信,一律扣押关押,不许传递一字消息。
与此同时,阿鲁领一队内侍,护着顺帝悄悄移驾玉德殿,殿内燃起满堂烛火,隔绝所有外臣,只召汪家奴、沙剌班等忠心近臣入内听命;世杰班亲自前往翰林院,将杨瑀、范汇二人密引入宫,于偏殿连夜草拟贬斥伯颜的圣旨,一条条罗列其滔天罪状:独揽相权、裁撤左相、废停科举、收缴民间农械战马、禁汉民研习蒙文、屠戮宗室郯王、贬逐宣让威顺二王、苛政虐民、私蓄重兵、暗藏废立异心、收纳天下财货、僭越天子仪仗,桩桩件件,字字有据。
夜色渐深,玉德殿灯火通明,顺帝端坐御案之前,提笔在罪诏之上加盖御玺,朱印鲜红,压过满纸罪状。
脱脱分派两路使者,一路令平章只儿瓦歹快马加鞭奔赴柳林,持圣旨当面宣读;另一路遣数十骑分驰各行省,宣告伯颜罢相,各地即刻撤除伯颜所任亲信官吏,安抚州县百姓。
另一边,月阔察儿领三十轻骑,人衔枚、马裹蹄,趁夜色抄近道奔袭柳林猎场,避开外围巡逻宿卫,悄悄潜入太子歇息营帐,不惊动旁人,连夜将燕帖古思护送出柳林,马不停蹄赶回大都,送入深宫妥善安置,彻底断绝伯颜以太子为名起兵作乱的借口。
二月十六日清晨,柳林猎场营帐之内,伯颜正端坐帐中,与心腹勋贵商议围猎事宜,忽见远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尘土飞扬,只儿瓦歹手持明黄圣旨,立于帐外,高声传召伯颜接旨。
伯颜心中骤然一震,隐隐生出不安,出帐跪拜听宣。
只儿瓦歹朗声宣读诏书,每一条罪状入耳,伯颜脸色便惨白一分,待到“黜伯颜中书右丞相,出为河南行省左丞相”一句落地,伯颜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厉声喝问:“此诏绝非陛下本意,定是朝中奸人构陷老夫!大都城内究竟出了何事?”
只儿瓦歹面无表情:“此乃陛下亲书御玺圣旨,全城九门尽闭,脱脱御史大夫领宿卫镇守城门,昨日深夜已将太子迎回宫中,太师麾下随行将士,皆可散去,朝廷只治太师一人之罪,其余人等概不追究。”
话音未落,帐外数千随行宿卫哗然,将士本就不堪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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