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李孟那群儒臣整日在东宫游说宿卫,人心难收。不如先下一道懿旨,召爱育黎拔力八达入宫议事,于殿内设伏,当场擒杀,断去海山在大都的内应。”
话音未落,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冲入殿中,浑身落满风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启禀皇后、丞相、安西王!漠北急报!怀宁王海山亲统十万铁骑,三路南下,现已过云中,距大都不过五日路程!沿途漠南诸王尽数归附,沿途驿站尽数被其掌控,河西送信使者,半路全被截杀,消息根本送不出去!”
“哐当”一声,卜鲁罕皇后手中酒盏摔落在地,酒液泼洒在锦缎上,洇开大片污渍。阿难答手中佛珠散落一地,滚得满殿都是,方才从容姿态荡然无存。阿忽台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怎会如此之快?大雪封山,他何以急行军南下?”
内侍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怀宁王下令,士卒弃多余辎重,轻骑赶路,粮草由沿途漠南诸王供给,日夜兼程,一日疾驰两百里,云州守军不战而降,大开城门迎接王师!”
阿难答脸色惨白,上前抓住阿忽台衣袖:“丞相,如今如何是好?我的河西兵尚在半路,五日之内绝到不了大都,海山十万铁骑一到,我等根本无力抵挡!”
卜鲁罕皇后强压心慌,厉声喝道:“慌什么!即刻调大都城内留守禁军,关闭九门,死守城池,再遣使者出城议和,许诺加封海山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管漠北、漠南所有边军,只求他不入大都,放弃帝位!”
可宫内旨意尚未传出,东宫之内,爱育黎拔力八达早已收到兄长南下的快马密报,当即召心腹李孟、秃剌商议对策。
东宫暖阁之内,炭火融融,李孟手持密信,喜上眉梢,对着爱育黎拔力八达躬身一礼:“殿下大喜!怀宁王大军近在咫尺,卜鲁罕与安西王的谋划,已然全盘落空。如今正是收捕奸党、安定宫禁的最好时机,不可坐等兄长入城,落得辅佐之功旁落。”
秃剌按剑而立,语气激昂:“臣请领东宫怯薛,即刻前往中书省,擒拿左丞相阿忽台,再入宫围堵卜鲁罕皇后、安西王阿难答,肃清内奸,大开城门迎接怀宁王!”
爱育黎拔力八达微微颔首,眼底藏着一丝隐忍:“皇后终究是先帝正宫,贸然擒杀,恐招宗室非议。先拘押,待兄长入城,由兄长定夺处置。传令宿卫,封锁所有宫门,不许宫中任何人外出,凡传递消息给安西王府者,就地斩杀。”
不过两个时辰,数千东宫怯薛手持刀枪,包围中书省衙署,阿忽台猝不及防,当场被士卒捆缚;另一路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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