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意的真金幼子、刚刚从漠南归朝的铁穆耳。
铁穆耳此前受命抚军漠北,镇守金山边境,虽无兄长甘麻剌常年镇边的赫赫军功,却性情宽和,不喜杀伐,更易被朝堂文臣、中枢勋贵接纳。更关键的是,他是阔阔真太后一手扶持、全心属意的嗣君,是太后稳住朝局、维系真金一脉皇权正统的唯一人选。
帝位之争,看似是兄弟手足的权位博弈,实则是嫡长礼法与后宫定储、漠北军权与中枢政权、宗藩势力与朝堂老臣的极致博弈。一旦处置失当,便是宗室相残、天下大乱,世祖数十年一统基业,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
良久,阔阔真太后缓缓抬手,清冷平和的声音打破殿内死寂,不高不低,却字字铿锵,落于众人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至尊威仪:“大行皇帝宾天一月有余,国无君主,朝无定鼎,人心惶惶,四方动摇。今日召诸卿、诸王入宫,只为一事——定新君,安天下,稳元祚。”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瞬间凝滞。
一众宗王呼吸骤然急促,武将勋贵目光交错,文武百官微微躬身,人人皆知,今日延春阁之议,便是定大元未来数十年国运的关键。
晋王甘麻剌立于宗室首列,一身素甲,身形魁梧,面色沉肃。听闻太后此言,他上前一步,微微拱手,声线浑厚,带着漠北统帅的底气:“太后圣明。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行皇帝驾崩,储位悬空,朝野不安。臣以为,立君当循礼法,嫡长为尊。臣为真金太子长子,镇守北疆十余年,镇抚漠北、抵御海都,保北方无虞,于国有功,于序合礼,当承大统。”
这番话有理有据,直击礼法正统,瞬间引得殿内不少漠北宗王、宿将纷纷附和。
“晋王所言极是!嫡长承位,古之常理!”
“晋王军功赫赫,威震漠北,足以君临天下!”
“国赖长君,晋王沉稳持重,远胜幼弟,当继大元帝位!”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声势浩大,一时间压得朝堂文臣无言以对。甘麻剌立于当场,神色坦然,目光平静望向太后,静待定论,底气十足。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嗓音骤然响起,压住满堂喧哗。
平章政事不忽木跨步出列,躬身长拜,神色正色凛然:“晋王此言差矣!”
满殿瞬间寂静,所有人目光尽数聚焦于不忽木身上。
不忽木乃是当世大儒,精通汉法礼制,一生辅佐真金太子、世祖皇帝,清正刚直,是朝中汉法派核心重臣,话语权极重。
他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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