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各地州县官吏惧怕重蹈桑哥党羽覆辙,人人畏事、不敢理政、怠政躺平,既不敢征税、也不敢解粮,天下钱粮断绝输送,中枢彻底失去对地方财赋的掌控力。
其三,边军粮饷彻底断绝,北疆防务崩盘。漠北连年鏖战、兵马耗损巨大,本就依赖中枢持续输粮补给,财政崩塌之后,粮饷彻底断绝,伯颜麾下戍边将士无粮无饷、军械无补、衣食无着,军心日渐涣散、边防日渐松弛,再也无力制衡海都、笃哇叛军,西北边患彻底失控、无限蔓延。
其四,赈灾体系瓦解,江南民乱暗蓄。江南大水灾后续治理、流民安抚、农田复垦,皆需巨额钱粮支撑,中枢无财无粮、无力赈灾,百万流民依旧流离失所、无以为生,民间怨气持续累积,天下大乱的火种彻底埋下。
其五,朝堂吏治崩坏,无人敢担全责。经此大清洗,满朝文武人人自危、畏首畏尾,但凡钱粮、财税、调度相关事务,百官尽数推诿避事、无人敢管、无人敢担责,唯恐沾染财权、重蹈桑哥覆辙。朝堂政务陷入半停滞状态,中枢统治力大幅衰弱。
更致命者,大元百年财赋制度的公信力彻底破产。
桑哥理算苛政,打破了元朝初年宽缓适度、休养生息的财税根基,让天下百姓、州县官吏、四方藩部,彻底不再信任中央朝廷的财税政令。
此后终元一朝,再也没有一套完整、稳定、可信的财政制度可以统御天下、充盈国库、安抚四方。
盛世赖以存续的钱粮根基、财政命脉、调度体系,经此一役,彻底断裂、彻底崩坏、彻底无可挽回。
大都深宫之内,忽必烈看着肃清奸佞却愈发残破的天下残局,望着国库空虚、财税瘫痪、边患不息、流民遍地的破败局面,满心的除奸欣慰尽数消散,只剩无尽的疲惫、悔恨与无力。
他除掉了一个乱国权奸,却终究救不回崩塌的盛世、烂空的国本、离散的民心。
暮年帝王独坐深宫,望着窗外初绽春柳、满城春色,却再也看不到半分盛世光景。
大元的春天,终究是彻底过去了。
桑哥伏诛、大清洗落幕之后,朝堂再无强势权臣统筹财赋、再无完整制度维系国运、再无钱粮积蓄支撑天下。
中枢财政彻底崩坏,意味着大元外无御敌之力、内无安民之能、上无理政之基、下无养民之本。
自此,世祖暮年的大元,彻底褪去盛世皮囊,进入吏治废弛、财政枯竭、边患不绝、民生凋敝、国脉日衰的不可逆颓势。
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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