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临朝理政、过问四方民情。朝堂大小政务、天下钱粮赋税,尽数交由桑哥统领的尚书省全权处置。
权相桑哥,经至元二十五年理算、二十六年北疆战事,权位愈发稳固、根基愈发深厚。塔即古阿散等私党遍布朝堂、把持台省,百官要么依附趋附、同流合污,要么缄口不言、明哲保身,朝堂之上,再无敢直言进谏、弹劾奸佞之人。
这日午后,暑气微盛,殿内凉风吹拂、香烟袅袅,一派闲适安宁。
桑哥率尚书省一众属官,入宫呈递年度钱粮账目、各路民情奏报,躬身立于丹陛之下,神色恭顺、言辞温润,字字粉饰太平、句句遮掩祸乱。
“启禀陛下,今岁天下钱粮稽核大半完成,各路理算追缴积税成效卓著,国库充盈日渐,较之往年增益数成。四方州县大体安宁,民生安定、岁稔年丰,四海升平、无有大乱。”
桑哥手持账册,声线平稳从容,将天下乱象、南北隐患尽数遮掩,只报祥瑞、不报灾苦,刻意粉饰出一派盛世安稳假象,取悦暮年帝王、稳固自身权位。
忽必烈斜倚御榻,双目浑浊、神色慵懒,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卿执掌财赋数年,整顿钱粮、充盈国库,劳苦功高。北疆战事耗资巨大,有尚书省支撑军需,朕心甚慰。”
正当君臣闲谈、粉饰太平之际,殿外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名户部驿丞浑身泥泞、满头大汗、踉跄奔入大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神色惶恐、声音凄厉,高声急报:
“陛下!急报!江南惊天大水!江浙全境洪涝滔天,三江溃堤、州县尽淹,良田万顷尽成泽国,百姓流离百万,死伤无算!江南彻底大灾!”
凄厉急报骤然响彻大殿,瞬间打破深宫安宁。
忽必烈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凝,慵懒神色褪去几分,沉声问道:“所言属实?江南向来水泽丰沛,偶有梅雨积水,何至于惊天大灾、百万流离?”
驿丞伏地痛哭,字字泣血、句句写实,不敢有半分隐瞒:“陛下!本年阴雨三月不绝,太湖、钱塘江、淮河、运河四路齐溃!平江、杭州、嘉兴、湖州十余州县,半城漂没、村落全毁!大水漫野千里,粮田烂尽、民居倾颓,百万生民无家可归、无粮度日,每日饿殍遍野、浮尸满江!江南财赋之地、国家根本,已然残破大半!恳请陛下速发粮赈灾、减免赋税,救南方万民于水火!”
实情惨烈、字字诛心,将江南炼狱之状尽数道出。
满殿属官神色微变,有人面露悲悯、心生惶恐,有人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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