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口、不敢多言。
唯独桑哥神色不变、眼底冷光一闪,不等忽必烈开口,已然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驿丞,字字强势、句句推诿:
“放肆!匹夫妄言、危言耸听!”
“江南梅雨岁岁有之,水涝小灾年年不绝,不过寻常夏秋积水,何敢夸大其词、谎报灾情、扰乱圣听!”
“各路州县早已自行疏导积水、安抚乡民,些许水患不足为惧,何来百万流离、全境崩塌之说?你身为户部驿丞,不思安稳民心、上报实情,反而捏造惨状、蛊惑朝堂,其心可诛!”
一番厉声斥责,直接将百年特大天灾,强行贬低为寻常小涝,将万民绝境、家国大难,尽数掩盖抹杀。
驿丞抬头急辩,泪流满面、声嘶力竭:“丞相!绝非小灾!江南遍地泽国、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属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万民濒死、社稷堪忧,万万不可隐匿不报、不予赈济啊!”
“还敢狡辩!”
桑哥面色一沉、声色俱厉,转头看向殿前值守怯薛,厉声下令:“此人心性浮躁、谎报灾情、动摇人心、扰乱朝纲,拖出去杖责三十,逐出宫外!禁其妄议灾情、蛊惑朝堂!”
值守禁军应声上前,不容驿丞分毫辩解,直接拖拽而起。驿丞挣扎痛哭、连声哀嚎,句句皆是为民乞命,却终究无力回天,被强行拖出大殿,惨叫声渐行渐远。
殿内重归死寂,无人再敢提及江南灾情半分。
桑哥随即再度躬身,面色诚恳、言辞圆滑,对着忽必烈从容奏道:“陛下明鉴,江南官吏素来怯懦,偶遇风雨便惊慌失措、夸大灾情,无非是想借机求取朝廷赈粮、豁免赋税,实则并无大碍。些许积水旬日可退,民生旬日可复,无需陛下忧心。”
话音一转,他眼中暗藏贪婪算计,顺势抛出一己私谋,字字皆为敛财固权:
“反倒今年北疆连年用兵、军需浩大,国库开支繁重。江南虽有小幅水涝,然州县积税尚有余存。臣恳请陛下恩准,依旧按原定规制,足额征收江南各路赋税、积欠钱粮,补足国库军需亏空,以安北疆、以固国本!待水涝消退,再酌情安抚不迟!”
此言一出,歹心毕露!
江南已然遍地灾荒、万民濒死、颗粒无收,桑哥非但不求赈济、不减赋税,反而要足额征税、追缴积欠,于天灾浩劫之上,再加一层人祸苛政,硬生生要榨干灾黎百姓最后一丝生机!
暮年忽必烈心神倦怠、不察奸谋,又素来信任桑哥理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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