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思之:若各司郎中,人人皆可用尚书之印
若各部堂官,人人皆可自调其属......
则尚书何为而设?部堂何为而立?
此风一开,六部之制,直一纸空文。
臣为陛下掌度支,司天下之账。
臣知账乱可复算,制乱则不可复算啊。”
寇元这一手,不攻魏逆生之越权,而攻越权之“例”
不斥清流之弹章,而揭弹章所隐之“利”。
以“账乱可复算,制乱不可复算”作结
将一桩人事之争,一举拔为朝廷纲纪之辩。
话毕,寇元退归班列,垂目而立。
攻在制上,无人能驳。
.......
“陛下,臣,有言!”都察院班中,王堪执笏出班。
只见王堪执笏,浓眉横皱,声稳而道:“魏郎中调谢临,为军田,用印,为边事!
诸公但见一方之印,不见宁夏之困!
周铨之兵在边墙,张载之粮在陕西。
边事一日不可误,谢临早至一日,边事便早成一日!”
“王御史!”罗文进遽转身,冷笑,“尔又来了。”
“前替魏逆生劾首辅,今替魏逆生劾同僚。
王御史之弹章,原来只为一人作耶?”
“罗御史。”王堪迎其目,一步不让
“我王堪,立台院,所弹者,自首辅至郎中,自六部至州府。
罗御史若不信,请取历年弹章,一一验之
好好看一看,我所弹者,为谁家之私党!!!”
罗文进一噎。
“至若‘同科同年’…”王堪转面满殿,声益扬
“梁御史适才谓我与魏逆生同科同年,当避嫌。
可臣敢问梁御史:尔与罗御史,同衙同台,今日一弹印,一弹谢临,前后相应,彼唱此和。
此为国事乎?为私党乎?
若同科即为党,则满朝同科、同年、同乡者,岂不尽为党乎?
若如梁御史之言,满朝之人,但识魏逆生者,便不得为之一言公道........
则此朝堂之上,尚复有公道乎?”
以身历台院,弹章历历可数,破罗文进“只为一人写”之讥
又以“同衙同台”四字,反问罗、梁二人之呼应。
攻其私党,而不言私党之名,破其逻辑,而不揭逻辑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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