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住,转过身
她朝着魏逆生的方向深深一拜,然后直起身
擦了擦眼泪,迈过门槛,再也没有回头。
脚步声渐渐远了,院门被风一吹,吱呀一声合上。
........
魏府小院,又只剩下魏逆生一个人了。
不,不是一个人。
魏逆生慢慢站起身,走到魏安的棺材旁,伸手摸了摸棺木。
“魏伯。”魏逆生靠在棺材上
就像当年两人第一次进这个破败的小院时一样,轻声说
“我们有家了。自己的家啊。”
然后魏逆生进屋持笔,扯白帆为布,蘸血行笔,落祭稿!!
【维景和十年八月戊寅朔,不肖义孙逆生,以清酌庶羞,致祭于义祖魏公之灵】
【呜呼!
吾安何罪?吾安何辜!生而为仆,死而践土!
逆生存一日,此恨不灭一日......】
行稿至此,魏逆生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当年魏安还担心它活不了,每天早晚都要去浇一遍水。
到了夏天,枣树发了新枝,魏安高兴得像拉着他的手说
“公子你看,活了!活了!”
今年夏天,枣树结了果,虽然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几十颗
可魏安舍不得摘,说要等再熟一些,甜一些,再摘给自己吃。
如今枣子熟透了,红彤彤地挂在枝头
有的已经被风吹落,滚了一地,烂在泥土里,却没人捡。
“魏伯,今年的枣子熟了啊。”魏逆生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淌下来
行笔不停,字字悲心,字字落泪!!
.......
慢慢的,脚步声出现了。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杂沓、急促、沉重,从长街的尽头涌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砰!”魏府院门被一脚踹开。
当先冲进来的是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手执长枪,鱼贯而入,顷刻间便将院子站满了。
枪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齐刷刷对准了灵堂门口那个一身麻衣的少年。
紧接着进来的是身着绯袍,腰系银带的应天府通判伊道。
身后跟着应天府的快班捕快,人人腰间悬刀,手里拿着铁链和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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