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封刚从宫里递出来的信,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姜钰走进来的时候,宁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姜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是凉的。”
“凉了就凉了。”宁王放下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姜钰脸上,“你去哪儿了?”
“醉仙楼,跟沈伊喝了杯酒。”
“嗯。”
“他说什么了?”
姜钰沉默了片刻,将沈伊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王。
宁王听完,沉默了很久。
“魏逆生要为那个老仆行长辈之礼?”
宁王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伊是这么说的。”姜钰点了点头
“还说魏逆生连鹿鸣宴都没去,就在家里守丧。”
“钰儿。”宁王看着姜钰。
“你知道魏逆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姜钰一怔,想了想,说:“贱?”
宁王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老仆,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宁王知道的自然比姜钰多。
“他从小被赶到偏院,无人问津,是那个老仆一口粥一口饭把他喂大的。
在他心里,那个老仆不是仆人。”
姜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宁王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钰儿,你知不知道,你跟他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姜钰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你有父王,有宁王府,有整个宗室做你的后盾。”宁王的声音不疾不徐。
“而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族人。
他有的,只有一个老仆。”
“如今,那个老仆也死了。”
宁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叹了口气。
“所以他不惜违背礼法,也要以长辈之礼葬之。”
姜钰沉默了很久,冷笑一声。
“父王,你这是在同情他?”
“同情?”宁王摇了摇头,“不是同情。是提醒。”
“提醒什么?”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什么都豁得出去。”
姜钰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宁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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