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冯府。
冯衍独坐书房,案上摊着一封书信,是秦晏所寄。
信中言及魏逆生为仆举礼一事,已传于士林之间。
信末,秦晏还添了一句
【此子性情刚烈,行事如火,他日若入朝堂,必是风云人物。
然锋芒太露,易折易伤,公当善护之。】
冯衍看完信,搁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锋芒太露……”他低声自语,“这孩子,什么时候藏过锋?”
“魏安于他,非仆也,祖父也。”
“谁也拦不得啊!”冯衍睁眼,长叹一声。
“如今福娘又被大长公主强留宫中,其意昭然。
欲以长者赐亲之举,绑我上船,以图自保……”
说到这,冯衍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秋风一吹,槐叶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
......
与此同时,魏逆生为仆举礼的消息
从上到下,终究是在京都士子中炸开了锅。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三五人聚在茶楼酒肆里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
可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从茶楼蔓延到街头
从街头蔓延到贡院门口
从贡院门口蔓延到每一处有学子聚集的地方。
“一个仆人而已,也配行长辈之礼?”
“魏逆生乃朝廷解元,新科第一人,此举置礼法于何地?”
“孝治天下,尊卑有序,上下有别。
他这般做,岂不是乱了纲常?”
“听说他连鹿鸣宴都没去,就窝在家里给那个老仆守丧!
鹿鸣宴是什么?是秋闱赐宴,是朝廷体面!”
“沽名钓誉罢了!这种人,也配做解元?”
但也有学子替魏逆生说话。
“你们知道什么?那老仆养了他十年,一口粥一口饭喂大
以长辈之礼葬之,有什么不对?”
“礼法不外乎人情。
圣人制礼,本就是为了顺人心。
若人心皆认为当葬,礼法又有何妨?”
“魏解元至情至性,正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
两派人争执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京都,东市,望月楼。
这间茶楼离贡院不远,平日里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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