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
“臣……臣不敢。”沈端连忙低下头。
周景帝看了他半晌,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
“至于秦晏,朕念他年高德劭,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沈端跪在地上,听到这个处置,只觉得一口血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当众打了他两拳,撸起袖子骂他“你母婢也”的秦晏!才罚俸半年?
半年俸禄才多少银子?一个国子监司业的半年俸禄,连他沈府上一顿饭钱都不够!
而他沈端呢?挨了打,受了辱,递了奏折,告了御状
到头来打人的罚了半年俸禄,弹劾的反而复了职。
他图什么?
一场戏下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行了,起来吧。”这时周景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朕还有奏折要批。”
“你回去好好想想,什么叫‘为臣之道’。”
“臣领旨谢恩。”
“退下吧。”
沈端叩首起身,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
离了御书房,沈端站在宫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可惜胸口里那股郁结之气却怎么也散出不去。
“唉,这叫什么事啊!”
说完,沈端整了整衣冠,迈步朝宫门外走去,步伐沉稳,面色如常。
不管心里如何翻江倒海,该端着的架子,他从来不倒。
不一会儿,正当午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
几个平时的官员突然小跑着跟了上来。
“沈阁老!阁老留步!”
沈端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只见工部右侍郎刘敏一马当先,额上沁出一层细汗,急匆匆赶到近前。
这刘敏自然是他的人,素日也算稳重,今日怎么这般慌张?
“何事惊慌?”沈端眉头微拧,语气不悦。
刘敏抢到跟前,左右一瞥,凑近半步,压低了声
“阁老,走不得正门,得从侧门出去。”
“嗯?”沈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本官堂堂首辅,出宫还要走侧门?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道理啊!阁老。”刘敏的目光四下一转,声音又低了几分
“阁老有所不知……”
“我有什么不知?”沈端不耐烦地打断他,“有话直说,支支吾吾的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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