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此子所奏所言,真否?”
王承伺候皇帝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圣意。
但他更知道,这件事上,皇帝要的不是揣摩,而是实实在在的问底细。
恰恰古代皇帝的贴身太监没有一个是吃白饭的。
王承也不意外。
他早在沈端开始弹劾,冯衍献屏风的时候,就已经着人去查了个清清楚楚。
“回陛下。”王承的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回道
“奴婢着人查访过,此子所上疏中,无一字为假。
魏逆生乃魏文端公之孙,已逝魏明远之继子。
生父魏明德,继母崔氏。
其生母难产而亡,自幼被养于偏院,十年无人问津。
魏家上下,视之如敝履。
直到今年开年初冬日,冯公怜其孤苦,以文端公遗愿,迫使魏明德出嗣为长房继。
但也被逐出魏家本脉,已分宗自过。
也是今年春,才正式拜冯公为师。”说完,王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总之,是个可怜的孩子。”
周景帝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句:“这奏本,可是冯衍代笔?”
王承摇了摇头:“此疏是那孩子在自己府中写好
次日清晨送至冯府,途中不曾停留,也不曾假手于人。
冯公看过之后,原封不动递了上来。”
听完这一句话,周景帝的眉头微微舒展。
十岁的孩子,写出这样的奏本,放在任何朝代都是奇事。
于是周景帝笑了,“哈哈,十岁子可称文昌?”
王承听出了皇帝语气中的欣赏,却不急于附和,只恭声道:“文昌不敢论。
但奴婢听说,此子是在陛下夸奖他‘烈子’之后,方被魏家出继,被冯公收徒。
说起来,也算是沾了陛下的龙气。
若无陛下金口一赞,只怕这孩子如今还在魏家偏院里无人问津呢。”
这话说得很巧。
既抬了皇帝的面子,又把魏逆生的崛起归因于天子一言
听起来顺耳,也顺理成章。
果不其然,这话说完,周景帝笑意明显更深了几分
“你这老奴,倒是会说话。”
“奴婢不敢。”王承躬身道:“只是还有一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冯公前几日送进宫来的那架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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