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学生斗胆问一句:阁老送这八个字,是希望学生‘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呢,还是......”
“还是阁老在说自己?”
满堂先是一静,继而轰然大笑。
这话回得巧妙至极。
你若说这八个字是祝福,那是诅咒人家孩子没出息
你若说这八个字是预言,那你沈端自己又是什么成色?
你堂堂首辅,送一个十岁孩子这种话,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沈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魏逆生却并不就此罢休,目光直视沈端
“阁老方才那八个字,学生收下了。
学生也送阁老八个字,权当回礼。”
说完魏逆生转过身,面向冯衍,恭恭敬敬深深一揖:“恩师,弟子斗胆,借笔墨一用。”
冯衍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示意仆人取来笔墨。
仆人铺好宣纸,研好浓墨。
魏逆生接过笔,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悬腕落纸
瘦金体,锋芒毕露,如刀如剑,铁画银钩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
笔锋触纸,片刻写就。
“沈阁老,今日多有冒犯,无以为歉。
这幅字,算作赔礼,还请阁老笑纳。”
【器小易盈,路止于此】
“器小易盈”是说沈端心胸狭窄,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堂堂首辅跟一个十岁孩子较劲,格局太小
“路止于此”与方才那幅字遥相呼应,却又更进一层
你沈端身为首辅,却处处与孩童计较,如此器量,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沈端脸色煞白,手指颤抖,指着魏逆生:“你,你.....”
魏逆生却面色如常,再次躬身一揖:“阁老方才说,学生是‘利口小儿’。学生认了。
只是阁老既是当朝首辅,与学生一个‘利口小儿’计较这许多,不知......”
“究竟是学生的口利,还是阁老的心小?”
此言一出,满堂叫绝。
沈端被这一番话逼得退无可退,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狠狠一拂袖
转身便走,脚步仓皇,哪里还有半分首辅的气度?
“阁老慢走!!”魏逆生却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
“今日厚赐,学生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寸进,必不忘阁老今日教诲。”
这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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