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陈家的地里,几个人正弯着腰忙活。
老大陈华扛着锄头在地垄间走,看见哪儿冒出杂草的苗头,就一锄头下去,连根带土翻起来,再一脚踩实。
老二陈杰跟在后头,手里拿着个小铲子,专门对付那些贴地长的野草,见一株便铲一株,扔到地垄边上晒着。
晒干了能拿回灶上烧火。
陈英和丈夫梁长友在另一头,正给玉米苗培土。去年连续几场大雨,把地垄冲垮了几处,根都露出来了,得重新培上。
陈辉还是个半大小子,玩性重,干一会儿活便跟着村里其他同龄的孩子一起去爬树掏鸟窝了。
陈杰直起腰休息一会,远远见到四妹陈彩朝这边飞奔而来,忙对陈华道:“哥,你看那边。”
陈华抬头看了一眼。
“肯定是娘回来了。”陈杰把铲子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土。
陈华点点头,冲另一头的三妹夫妻喊了一声:“阿英,长友,收工了!”
夫妻俩应了,拿上各自的工具,大步走过来。
陈彩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的:“大哥二哥,三姐,三姐夫,娘回来了!让你们忙完了都家去!”
陈杰眼睛一亮:“带啥好东西没?”
陈彩白他一眼:“我哪知道,回去再说呗!”说着还朝隔壁那边看了眼,意思不言而喻:别在外头说这些!
陈杰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扛起锄头就往回走。
旁边地里,一个老汉直起腰,看着陈家人说说笑笑往回走,嘴里嘀咕了一句。
他家婆娘在旁边问:“咋了?”
老汉摇摇头:“这陈家人这两天也不知咋了,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干活有劲儿,走路带风,我昨天好像还闻到他们身上有肉味哩。”
婆娘撇撇嘴:“怎么可能,你闻错了吧?他家那么多人,又没别的活计,哪能买得起肉吃?不过这家人也是命好。逃荒那会儿,咱村死了多少人?陈家一个没死,全须全尾过来的。这不是命好是啥?”
老汉想想,也是。
这年头,能活着就是福气。
他低头继续锄草,嘴里酸道:“他家也是,女儿女婿是外人,竟也留在家里吃饭,这一年到头的,得浪费多少粮食去。”
他婆娘便想到自家女儿,他们老家那地界,不是连年旱灾就是接连发洪水,他们决定逃荒也正是这个原因。
只她那亲家一家都死心眼子,说是舍不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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