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眼角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真哒?”
她高兴得直接蹦了起来,极其大方地从油纸包里抠出一大块肉,塞进黑龙嘴里:“黑龙你听见没!爹说还要给咱们弄呢!”
黑龙尾巴摇得像个大风车,一口吞下肉块,兴奋地围着赵山河直打转。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
正屋的门帘被人一把撩开。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夹杂着热腾腾的白气,顺着门缝直扑进院子里。
林秀从屋里跨了出来,手里拿着条干净毛巾擦着手。
自打家里日子宽裕了,顿顿见荤腥早成了常态。
这半个月赵山河躺在炕上养伤,她更是天天变着法地炖大鱼大肉。
这会儿锅里排骨炖土豆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还蒸了一大笼屉白白胖胖的白面大馒头。
她原本是出来喊爷俩洗手吃饭的。
可一抬眼,正撞见地上那块被劈得四分五裂的粗木头,还有站在木墩子旁边、手里拎着开山斧、浑身透着股生猛劲儿的赵山河。
林秀脸上的笑意瞬间退了个干净,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赵山河。”
赵山河脸上的笑意一僵,手里的斧头放下不是,拿着也不是。
妞妞吓得哧溜一下缩到黑龙背后,两只小手死死捂着怀里的油纸包,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林秀快步走下台阶,目光死死钉在赵山河身上,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急火和后怕:“你不要命了?我就进屋炒俩菜的功夫,你怎么又抡上斧头了?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赵山河赶紧顺手把开山斧扔回木墩旁,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语气立马放得极软:“秀儿,你别急。我这身子骨真好得差不多了,没你想的那么邪乎。”
他往前迈了两步,特意挺直了腰板,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给她看。
“你看,我都搁炕上直挺挺地躺了半个月了,天天这大鱼大肉地供着,骨头缝里都快捂出酸水了。刚才我也就是活动活动筋骨,真没使蛮力,身上一点事没有,早就不疼了。”
林秀根本不吃他这套粉饰太平的鬼话。
她冷着脸,把手里的擦手毛巾往身旁的晾衣绳上一搭,双手一叉腰,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赵山河:“少跟我在这避重就轻!人家大夫说了要养足一个月,你这才半个月就骨头发痒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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