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也没用!”
妞妞不为所动,伸出一根短胖的手指头,严肃地戳在黑龙的脑门上:“不行就是不行。你要吃去吃别的,等下娘把饭做熟了,你去吃那个玉米面糊糊!”
黑龙听懂了似的,大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
它不再摇尾巴,而是慢吞吞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泥地边缘。
紧接着,它把那毛秃秃、满是新疤的下巴可怜巴巴地垫在两只前爪上,两只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妞妞,嘴里发出一长串极其细碎、凄惨的哼唧声。
配上它那身坑坑洼洼的伤疤,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妞妞本来绷得紧紧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
她盯着黑龙背上那条最长的血痂,嘴唇撇了撇,防线彻底崩塌。
“就最后一点点啊……”
小丫头嘟囔着,满脸肉痛地从油纸包里掰下一小截散发着烟熏味的苏联牛肉干,小心翼翼地递到黑龙嘴边:“吃完真没有了。”
黑龙一见肉递过来,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凄惨模样。
它眼睛猛地冒出精光,大舌头往前一卷,连肉带小丫头半截手指头一块舔了个干净,连嚼都没嚼,直接囫囵吞进了肚子里。
咽完之后,它砸吧砸吧嘴,立刻又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嘴脸,继续死死盯着妞妞怀里。
门槛边的青龙不屑地打了个响鼻,把大脑袋换了个边,懒得再看这没出息的玩意儿。
院子另一头。
赵山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他手里拎着把开山斧,身前垫着个敦实的榆木墩子。
养了足足半个月,原本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赵山河握着斧柄,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半个月的死里求生和沉淀,自己的身体非但没有虚弱,反而变得极其强壮。
四肢百骸里像是蛰伏着一头野兽,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滚烫力量顺着血液直往外涌,顶得他浑身肌肉发胀,急需找个缺口发泄出来。
他低头,目光锁死在木墩上那截最粗的湿木头上。
深吸了一口气。
赵山河没有再去试探木头的纹理,也没有刻意去收敛力气。
他猛地抡圆了右臂,沉重的开山斧在空气中扯出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骇人威势,极其蛮横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的爆响。
那截又粗又韧的湿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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