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他是否就会给爹爹定一个寓意好的谥号,又或者,准许她出宫为爹爹料理后事?
与元承均之间所有的过去都在她眼前闪回,印象中的元承均,对爹爹始终敬重,对她始终体贴,而这一切,在如今看来,似梦似幻。
待她再回过神来时,是春桃拉开的床帐,她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
春桃看见陈怀珠煞白的脸色与空洞的眼神,登时吓了一跳。
“娘娘这是怎么了?可要奴婢传太医过来?”
陈怀珠无力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没睡好罢了。”
她话音刚落,有别的小丫鬟来通报:“娘娘,岑翁来了。”
陈怀珠不知岑茂为何会此时前来,但也只能系好衣带,领着春桃,绕过屏风。
岑茂对着陈怀珠一揖,“娘娘,陛下口谕,允准您今日午后与令兄一同出宫,为平阳侯送葬。”
陈怀珠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眼,“岑翁,此话当真?”
岑茂有意让她放松,“瞧娘娘说的,臣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啊。”
陈怀珠心下了然,叫春桃从妆奁里取了两枚马蹄金,塞给岑茂。
岑茂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过跑个腿,不能收,又匆匆告退。
用过午膳后,陈怀珠于宫门前与长兄陈居安相见。
陈居安一见到她,便嘘寒问暖:“怎么短短几日不见,玉娘消瘦得这般厉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陛下,可有因为父亲的缘故,待你不如往昔上心?”
陈怀珠的指尖一僵,而后朝陈居安笑道:“当然没有,我与陛下成婚十年,大哥何时见过陛下对我不上心过?不过是我日日夜夜惦念着爹爹,才消瘦一些。”
说完这句,她怕陈居安追问,连忙转了话题,问起章华殿中其他人的状况。
得知其他家人一切都好的之时,陈怀珠才暂且放下心来。
还好元承均没有将她的笨拙与不配合,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回到陈家后,早已是一片门庭清冷,满院子只有几个老仆拿着扫帚清扫院子里的积雪。
陈怀珠先是去了灵堂,为爹爹上完香后,也没离开,而是跪在灵堂,为他守丧。
晚些时候,与陈居安一同用膳时,陈怀珠也没多少胃口,随意吃了两口,绕到了爹爹生前所居的院子里。
秋末冬初的一场大雪后,那棵柿子树上早不见果实,所剩不多的柿子也被大风吹落,堆在递上的雪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