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最起码,让他出殡时,有儿女在身边。”
元承均懒懒抬眸,乜陈怀珠一眼,“哦?皇后这是在求朕?”
这般全然不掩饰轻蔑的的眼神,让陈怀珠的喉头一哽,但为了家人,为了爹爹的身后事,她只能应了元承均的话。
话毕,元承均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眉眼细细打量,同守在门外的岑茂道:“将太常寺拟定的谥号拿进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的一瞬,携来一丝冷意。
陈怀珠的肩头瑟缩了下。
元承均却将她的动作尽数收入眼底,捏着她的下巴的手腕稍稍上抬,叫她不能避开自己的目光。
岑茂没想到自己进来会撞见这一幕,并不敢多看,将书简搁在两人身边的小案上,便草草退了出去。
而后陈怀珠听见元承均问她:“皇后从前没求过人吧?”
陈怀珠咽喉滑动。
当然没求过,她记忆中,经她之口,从未说过一声“求”字,因为从前的她,根本不需要。
她心中慌乱地组织着自己的措辞,却先看见了元承均随手摊开那卷竹简。
她循着元承均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上面写着的三个供元承均挑选的谥号,良谥、中谥、恶谥各一。
而元承均手中的笔尖要落定的位置,竟然像是那个“谬”字。
“谬”为恶谥。
但元承均的笔尖并未在这一刻落下去,反而悬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询问陈怀珠:“陈绍的谥号么?以朕现在的心情,朕看这个就不错。”
陈怀珠的心骤然一沉。
不能,爹爹一生从未做过任何祸国殃民之事,岂能在死后被冠以这等恶谥?
陈怀珠匀出一吸,任凭着元承均捏着她下颔的动作,伸出双手去抱着他的手臂,阻拦道:“求陛下,给爹爹一个体面。”
元承均手中执着的笔在空中转了个圈,没落笔,只是望着她。
陈怀珠回想着元承均方才说他现在的心情,以及那会儿两度托着她的后脑,要吻上来却被她躲开的动作,不消多想,也知道元承均是因为那阵子的事情心存愠怒。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就让爹爹带着这样的恶谥下葬,让后人唾骂,要么违背自己的道德良知,用元承均想要的法子,以讨好来哀求他。
似乎怎样都是不孝,但倘若后者能保全爹爹的体面,她没什么不愿意的。
一呼一吸之间,陈怀珠打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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