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咳出一大口带着血块的浓痰,才稍微缓过一口气。他用颤抖的、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摸索着,想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陈远山头发的狼皮袋子,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过去、与那对父子、与他自己这失败而无用的一生产生联系的、最后的信物。但他摸索了半天,只摸到一片冰冷的、湿透的、沾满血污的衣物。袋子……可能在坠落中遗失了?或者,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段亡命的路上。
最后一点维系着他精神的、脆弱的东西,似乎也断了。
老人停止了摸索,停止了咳嗽,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同样空洞的黑暗,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陈北的“死”,一同消散在这片冰冷的虚无里了。
时间,在黑暗、寒冷、死寂和绝望中,粘稠地、几乎停滞地,向前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体温在持续流失,伤口在寒冷中麻木、坏死,意识在低温缺氧和极度精神打击下,开始变得模糊、涣散,向着那永恒的、无梦的、或许再也不会醒来的黑暗深渊,缓缓滑落。
就在赵铁军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游离,眼前黑暗的视野中开始出现奇异的、缓慢旋转的、暗红色和幽蓝色交织的、仿佛“门”后景象的光斑幻觉时——
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布料摩擦岩石的“窸窣”声,从他身边传来。
不是老猫。老猫在靠外的位置,而且以老猫的习惯,即使移动,也不会发出这么明显的声音。
也不是***。***还在他另一侧,除了咳嗽和颤抖,没有其他动静。
是……林薇?
赵铁军猛地集中起残存的精神,侧耳倾听,同时,试图转动僵硬的脖颈,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窸窣……沙沙……”
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迟疑和痛苦,但确实在动。是有人在地上,用身体,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蹭着粗糙的岩石表面,在……移动?
紧接着,是几声极其微弱、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吸气声。是林薇的声音!她还活着!而且,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在试图移动?
赵铁军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惊讶、担忧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希望的暖流(尽管这暖流瞬间就被寒冷冻僵),暂时冲散了一些沉重的绝望。他想开口问,想伸手去摸,但喉咙像被冻住,发不出声音,手臂也根本抬不起来。
“林……”他用尽力气,从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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