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令人绝望的黑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北最后那个燃烧的、决绝的背影,回放着巨石将他吞没的瞬间。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东西,想吐,想吼,想用头去撞岩石,但最终,他只是死死地咬着早已被自己咬破、冻得麻木的嘴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濒死般的、低沉的呜咽。
老猫坐在平台靠外侧、更靠近裂缝入口(虽然入口也被黑暗和尘埃遮蔽)的位置。他抱着步枪,身体蜷缩,尽可能地减少暴露面积和热量散失。他的伤相对最轻,但体力透支严重,寒冷同样在迅速夺走他的体温和意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即将与黑暗和岩石融为一体的、沉默的雕像。只有那双即使在绝对黑暗中,也依旧习惯性微微睁开的、锐利的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和那只始终虚按在扳机护圈上的、冻得发僵的手指,显示着他作为战士最后的本能——警戒,哪怕警戒的对象是这片虚无的黑暗本身。陈北的死,山鹰的消失,猎犬、王锐的牺牲……这些画面,像冰冷的幻灯片,在他因寒冷和疲惫而变得粘滞的脑海中,无声地循环播放。但他不允许自己沉溺。他是兵,是最后的战斗人员。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赵铁军和***还需要他,他就必须保持清醒,保持警惕,哪怕这清醒和警惕,在绝对的黑暗和绝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是被剧烈的咳嗽呛醒的。老人侧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身体因为寒冷和严重的内伤(可能是坠落时的震荡和撞击)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的伤痛,带出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血痰。他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上凝结了冰霜,脸上、手上布满了冻疮和擦伤,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充满了深不见底的疲惫、悲痛,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空洞。陈北死了。陈远山的儿子,他守护了二十年的希望,那个继承了“信使”血脉、拿着信使令、注定要面对这一切的年轻人,就在他眼前,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阻止的方式,消失了。像二十年前陈远山消失在“门”后一样,只留下无尽的谜团和绝望。不,陈北的“死”,甚至比陈远山的“消失”更直接,更惨烈,更……令人无法接受。因为他是眼睁睁看着发生的,因为他本可以……本可以做点什么?不,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当年看着陈远山走进黑暗一样,他只能看着,无力,苍老,像一块被时代和命运抛弃的、无用的、正在快速腐朽的石头。
“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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