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裂,眼中燃烧着非人的光芒,喷出燃烧的鲜血,然后,被巨石和能量的乱流吞没……接着,是岩石撞击平台、陈北所在位置瞬间汽化消散的画面碎片,混合着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强行塞进他们因极度恐惧和求生本能而几乎停滞的大脑。然后是坠落,撞击,抓住裂缝边缘,被老猫拖上平台……一系列本能的、挣扎求生的动作,暂时屏蔽了那终极的、冰冷的结局。
但现在,在这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在暂时脱离了最直接的死亡威胁后,那被强行屏蔽的认知,便像从冻土下破冰而出的毒藤,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绝望的毒素,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陈北死了。像山鹰一样,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充满诡异和不祥的方式,“消失”了。不,比山鹰更彻底。山鹰至少还留下了“消失”的过程和最后破碎的意念。陈北是直接在毁灭的中心,被彻底“抹去”了。连一丝灰烬,一点残骸,可能都没有留下。只有那块信使令,不知崩飞到了哪里,或许也早已在崩塌中化为齑粉。
为了给他们争取那几秒钟。用他的命,他的血,他体内那些正在变得“非人”的力量,甚至可能是他的灵魂,作为燃料,点燃了最后那不可思议的、仿佛凝固时间的屏障,才让他们有机会跳进这道裂缝,捡回这条苟延残喘的命。
愧疚。深不见底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愧疚。像冰冷的海水,从每一个毛孔倒灌进来,淹没口鼻,填满胸腔,压得人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如果不是为了他们,陈北或许……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或许能自己跳下来?或许那令牌的力量能保护他自己?无数的“或许”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理智,但冰冷的现实是,陈北选择了“牺牲”,而他们,选择了“求生”。用同伴的牺牲,换来的,暂时的“生”。
还有悲伤。沉重的、钝刀子割肉般的、混合了失去战友、失去子侄(对***而言)、失去可能唯一能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人物的、深沉的、近乎麻木的悲伤。但此刻,连悲伤都似乎被这极致的寒冷和黑暗冻住了,流不出眼泪,发不出声音,只剩下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冰冷的钝痛。
赵铁军仰面躺在冰冷、粗糙、倾斜的岩石平台上,身体因为多处骨折和内伤而动弹不得,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寒冷和失血让痛觉变得迟钝。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左臂和肩膀传来的、骨头错位的、令人牙酸的钝感,以及胸腔里火烧火燎的、每次呼吸都带出血腥味的灼痛。他睁着眼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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