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跟上,走在最后。
翻越山梁比预想的更艰难。积雪虽然不深,但很滑,山坡陡峭,枯草和灌木的根系盘结,稍不注意就会滑倒。赵铁军背着一个人,走得格外吃力,每一步都深深踩进雪里,稳住身形,再迈下一步。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内衣,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霜,挂在他的眉毛、睫毛和下巴的胡茬上,让他看起来像个雪人。
陈北趴在他背上,能清楚地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受控制的颤抖。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量放松身体,减轻对方的负担,同时握紧信使令,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幸运的是,一路平安。没有追兵,没有狼群,只有越来越亮的天光,和越来越清晰的、北方荒原冬季清晨特有的、清冽而残酷的景色。
翻过山梁,果然看到一条干涸的、布满鹅卵石的河床。河床不宽,蜿蜒向东,隐没在更远的、被晨雾笼罩的山峦之后。顺着河床走了大约半小时,在河床一个急转弯的背阴处,一片废弃的建筑废墟出现在眼前。
那确实是一个小型的采石场。几间用红砖和石棉瓦搭建的、已经半坍塌的工棚,散落在堆满碎石和废弃机械的空地上。工棚的窗户早就没了,门歪斜地挂着,屋顶的石棉瓦破碎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蚀的檩条。空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铁镐、铁锹、手推车,还有几台看起来像小型破碎机或筛分机的、早已变成废铁的机器。一切都被厚厚的灰尘和积雪覆盖,显得破败、荒凉,了无生气。
但至少,有墙,有顶,能暂时遮蔽风雪和可能来自空中的窥探。
***选择了最靠里、相对最完整的一间工棚。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内部——大约二十平方米,地上散落着枯草、石块和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粪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但墙壁还算结实,屋顶虽然漏了几个洞,但大部分区域完好,能挡住大部分风雪。
“就这里。”***说,示意众人进去。
赵铁军把陈北小心地放在墙角一堆相对干燥的枯草上。老猫和山鹰把俘虏拖进来,扔在另一个角落,然后用找到的破烂木板和石块,把门勉强堵上,只留下一条缝隙通风。林薇也走了进来,靠着另一面墙壁坐下,抱着左臂,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一些清明,正默默地观察着这个临时避难所。
***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干苔藓,用火镰点燃,放在工棚中央一块相对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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