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宣刚张开嘴,准备继续搬出大乾律疏里的格律来大做文章,声音却凭空断了,卡在喉咙里。
水榭内外,栈桥边上,五百多名监生、落榜士子,突然失去了声音。
周围的喧嚣消失了。
只剩下水浪拍打木桩的闷响。
孔宗运站在台阶上,在听到这二十二个字后,满眼地震惊。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的很急,步伐踉跄,甚至忘了拄手里的紫竹拐杖。
顾宗明紧跟其后,两步跨到紫檀木案台前,站在孔宗运身侧。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大乾文坛的泰山北斗,此刻盯着宣纸上那平正的字迹。
啪。
孔宗运右手彻底松开,那根象征着国子监祭酒身份、连皇帝都特许他带上朝堂的紫竹拐杖失去支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他看都没看一眼。
顾宗明伸出右手,枯瘦的手指悬在纸面上方一寸的位置,顺着天地之悠悠几个字的笔画,一点点往下移动。老人的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孔宗运心机极深。他在国子监大祭酒的位子上坐了十年。
这十年,他看着徐阶的门生故吏把持朝政,看着那些靡靡之音充斥科举考场。
大乾文坛被徐阶那帮内阁老臣把持太久,沿袭六朝的绮靡诗风,满篇都是脂粉气和辞藻堆砌,软骨头一堆。他这个大祭酒,空有清流之名,却很难在文风上彻底压倒内阁。
但现在,一把最锋利的刀送到了他手里。他需要一把锤子,砸碎徐阶的文坛根基。
许清欢这首诗,就是那把锤子,他不仅要夸,还要夸的震天响,要把这首诗捧成大乾文坛的圣经。
这样,徐阶那帮人推崇的诗风,就会彻底沦为下乘。重现我孔家“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的文风。
“好……好一个前不见古人!”
孔宗运突然拔高了音量,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癫狂的亢奋,在水榭上空炸响。
“我大乾文坛,自立国以来,沿袭前朝旧制,尽是些风花雪月、无病呻吟的靡靡之音!辞藻堆砌,脂粉气重的让人作呕!”
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底下那群鸦雀无声的书生。
“你们天天抱着那些平仄格律当圣旨,写出来的东西,哪一句有骨头?哪一句有血肉?”
孔宗运指着案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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