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红绳系着,细细的一缕,已经有些发黄。
头发旁边,有一张纸条——
“芸娘临去前剪下的。留给孩子。”
是沈砚父亲的字迹。
谢停云捧着那缕头发,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沈砚母亲的头发。
她临死前剪下来的。
留给孩子的。
留给她从未见过长大模样的孩子。
谢停云将那缕头发轻轻放回锦囊,又将锦囊收入袖中。
她站起身,走出库房。
沈砚还站在外面等她。
见她出来,他迎上来。
“找到了什么?”
谢停云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放入他掌心。
沈砚低头,看着那只锦囊。
“这是什么?”
谢停云看着他。
“你母亲的头发。”
沈砚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只锦囊,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开,取出那缕头发。
细细的一缕,用红绳系着,已经有些发黄。
他捧着那缕头发,一动不动。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看着那伤口深处隐约可见的、从未示人的柔软。
风很大,吹动他的衣袂。
他就那样站着,捧着那缕头发,很久很久。
久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久到远处开始掌灯。
然后他将那缕头发小心收好,放入贴胸的暗袋。
与那些父亲留下的信,放在一处。
“谢停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多谢。”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
她握紧。
“不用谢。”她说。
十一月十九。
谢停云开始整理芸娘的旧物。
她把那些衣裳一件一件叠好,用熏香熏过,再放回箱子里。她把那对玉镯擦拭干净,放在锦盒里。她把那面铜镜擦亮,摆在书案上。她把那本《诗经》一页一页翻过,把那些她认得的、不认得的字,一个一个抄下来。
沈砚有时候会过来,坐在旁边看着。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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