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秦氏”。
谢停云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死后,父亲立的牌位上写的是“先妣谢门沈氏孺人之灵位”。
也是没有名字。
只有“沈氏”。
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那些话——
“娘姓沈。沈家的沈。”
“娘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母亲活着的时候,是沈家的人,是谢家的人,是妻子,是母亲。
唯独不是她自己。
死了之后,连名字都没有了。
只有“沈氏”。
谢停云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纸上是她昨夜写的几个字——
“秦氏芸娘”。
芸娘。
这是她从叔公那里问出来的。
沈砚母亲的名字。
她将那张纸折好,轻轻放在牌位前。
“伯母,”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我叫谢停云。沈砚的朋友。”
“我来看看您。”
“您的儿子很好。他查了十年,查出了真相。他救了很多人,也救了自己。”
“他有时候会想起您。虽然他不记得您,但他在想。”
“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来看您。”
“带您喜欢的花。”
她不知道芸娘喜欢什么花。
但她会查。
她会查出来的。
她在牌位前站了很久。
久到香燃尽了,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
院门外,沈砚站在那里。
他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她。
谢停云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微凉。
她握紧。
两人就这样站着,在祠堂的偏殿门外。
雪花又开始飘了。
细细碎碎的,落在他们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谢停云问。
沈砚望着偏殿的方向。
“猜的。”
谢停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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