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下了湖。”老头声音低了下去,“什么装备都没穿,就那身白袍子,扑通一声跳下去了。在水底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吓人,但铜鼎沉下去了。
道士走之前跟村里人说了一句话:“底下的东西不能碰,碰了就醒。”
说完就走了。没留名字,没收银子。
“从那以后老爷庙那边消停了几十年。”老头磕了磕烟灰,“但年头长了人就忘了,又开始在那儿打鱼……翻了几条船,死了几个人……大家说那边风浪大,哪有什么铜鼎不铜鼎的?”
他抬起头看着湖面,叹了一口气。
“我信,我爷爷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的。他说那道士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湖面,眼圈是红的。”
宋渊从老头家出来,在村口找到周雪晴。
“湖底有个铜鼎。”他把老头说的转述了一遍,“里面封着东西,被天命珠的力量惊动了。”
“那六个渔民......”
“被它拖下去的,不是吃,是当供品。它半梦半醒,需要活人的精气神来恢复。每拖一个就清醒一点,六个够它醒大半了。”
“得下去。”周雪晴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宋渊点头,在岸上解决不了。天命珠的力量从地脉渗进来,源头在湖底。封印铜鼎、堵住渗入口,都得到水下去做。
但他不会潜水。周家的功夫大半在陆地上使,师父从没教过水下的活。九十年代也不是想买潜水装备就能买到的。
余村长帮了忙。村里有一套旧潜水服——皮制的,七十年代部队淘汰下来的老货,有人从废品站弄回来当宝贝。笨重得很,像穿一身铁甲。但防水管用,配了铜制潜水头盔和一截橡胶管子连着手摇气泵。
“这东西我年轻时候用过,不复杂,一学就会。”余村长说,“你确定要下去?那底下邪门。”
宋渊试了试。皮革又硬又重,套上去像扛了半袋水泥。铜头盔更沉,压在脖子上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费劲。
“还需要一个会水的人带路。”
余村长在村里吆喝了一圈,没人敢应。
最后是隔壁自然村的一个年轻人报了名。叫阿贵,二十出头,矮壮结实,从小在湖里泡大的。来的时候穿着短裤背心,脚上人字拖,嘴里嚼着甘蔗,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多少钱?”
“一百。”
“两百,下面有东西我可不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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