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几个渔民举着手电筒跑过来,远远就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渊站起来,看了一眼湖面。水已经彻底平了,但那东西还在三十多米深的湖底,半梦半醒,等着下一个猎物。
“没事,船翻了两条。”
余村长手电一照,看见那两条底朝天的渔船,嘴里“靠”了一声。
“我去捞。”一个年轻渔民要往水里走。
“别。”宋渊拦住他,“今晚别碰湖水。”
第二天一早,宋渊去找了村里最老的渔民。
老头姓刘,八十三了,满脸皱纹像老树皮,背弓得厉害,走路拄拐。但脑子清楚,说话有条理,就是牙掉得差不多了,咬字含糊。
他家在村子最东头,一间矮平房,门口搁把竹椅。老头每天就坐在竹椅上晒太阳,面朝鄱阳湖,从早坐到晚。老婆三年前没了,儿子在九江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宋渊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
“刘大爷,您年轻时候在老爷庙那片打过鱼没有?”
老头吧嗒了两下瘪嘴,眯着眼看了看湖面。“打过。那时候谁都在那儿打,银鱼多,一网下去白花花的。后来翻了几条船,死了人,就没什么人去了。”
“您听过湖底的铜鼎吗?”
老头的身子顿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宋渊。
“你怎么知道铜鼎的?”
“猜的。”
老头又盯了他半天,嘬了嘬没牙的嘴,从竹椅扶手底下摸出一杆旱烟,哆哆嗦嗦地点上。
“我爷爷的爷爷那辈的事了。”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孔和嘴缝里同时冒出来。
故事不长,但老头讲得慢,每句话之间都要吧嗒两口烟。
大约咸丰年间,有一年秋天,老爷庙水域闹了一场大水。水退之后湖心露出一块礁石,礁石上卡着一只铜鼎。鼎不大,像个大号铜盆,但死沉。几个胆大的渔民划船过去绑了绳子拽,拽不动。又叫了十几个壮劳力一起拉,还是不动。
有人说是宝贝,找了县里的乡绅来看。乡绅带了打手,想把鼎撬下来。凿子砸上去火星子直冒,鼎面连个印都没留下。
折腾了三天,都没辙。
第四天,来了个道士。
“从北边来的。”老头说,“穿白袍子,三十来岁,一个人,没带徒弟。”
白袍道士在湖边搭了棚子做了三天法事。第一天念经,第二天画符,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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