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年学过的道理里,从没有一条教过她,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处境,她只知道,人不能一直陷在悲伤里,得站起来,得做点什么。
……
李丽质走出营帐时,天刚蒙蒙亮,东边天际泛着一层灰白,风里还带着夜里未散尽的凉气。
薛万彻和执失思力守了一夜,靠在帐门两侧打盹,见她出来,都是一惊,慌忙起身,甲胄上的露水还没干透,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她眼睛还肿着,脸色苍白,唇角也没了血色,可整个人的气势却变了,不再是昨日那个几近崩溃的公主,眼神里像是淬了一层冰,让人不敢直视。
“你没歇……”薛万彻话没说完,被她抬手打断。
“集合。”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即刻西进。”
“这就走?”薛万彻皱眉,“连夜赶了一日的路,人困马乏,好歹让弟兄们歇一日,养足了精神再走不迟。”
“不歇。”李丽质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人。
“从今日起,行军路线改了。原先的章程,先礼后兵,能招降的招降,能绕开的绕开,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带着一股寒意。
“从今往后,不必了。”
“什么意思?”执失思力也皱起了眉,上前一步。
“意思是,能打的,直接打。”李丽质的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沙丘:“不必再费口舌招降,不必再绕路避战,挡在路上的,一律踏平,谁挡道,谁就是敌人,不必分辨他降是没降。”
“本宫要的,是最快的速度,打穿这条路。”
薛万彻和执失思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震惊。
这跟往日李丽质的作风,截然不同。
往日她用兵,讲究的是章法,是以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战果,斥候要探三遍才敢动,粮草要算清楚才敢进,营地扎在哪里都要反复斟酌地势。
事事都要留三分余地,如今这几句话,却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跟她本人一贯的行事,判若两人。
“殿下。”执失思力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这样打法,伤亡会大不少,弟兄们的性命……”
“本宫知道。”李丽质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伤亡本宫来担,军法本宫来扛,入了长安地界的事,本宫一力承担,跟你们无关,你们只管照令行事。”
“不是这个意思。”薛万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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