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孤身回长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出了事,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这天时地利!”
李丽质被这话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胸口一阵闷痛。
“我带十个人,轻装简行,专挑小路走,避开大部队。”
“十个人够干什么?”薛万彻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焦躁,“这一路上,随便撞上一股散兵,十个人也是白搭。”
“你以为这是长安城里骑马逛西市?这是战场,是随时能要命的地方,前几日还有斥候回报,西边百里外有西突厥的游骑出没!”
李丽质被他这话噎住了,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那就派突厥兵护送,执失将军麾下的人,忠心的总有几个,挑几个精锐,一路护送我回去,总能行了吧。”
执失思力刚要点头,薛万彻已经先摇了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李丽质皱眉,声音里的耐心快耗尽了,“执失将军的人,难道信不过?”
“不是信不过执失将军。”薛万彻语气艰难,喉结动了动,像是每个字都得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信不过这一路上人心。”
“这些降兵,离了大部队,离了执失思力,谁知道走到半路上会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你一个人,身边全是刚归降没多久的突厥兵,入了大唐地界还好,可这是荒无人烟的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能拦得住他们……”
到这,薛万彻叹了口气,没说下去,可那没说出口的话,比说出来更让人心惊。
执失思力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这些降兵里,确实还有几个心思活络、首鼠两端的。
只是平日里被大部队的声势压着,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脱离了大队伍,谁也不敢保证。
“我知道这话不中听。”执失思力叹了口气,语气少见地软了下来,望着李丽质。
“我自己也是突厥人,这些降兵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我比谁都清楚。”
“降是降了,可这不代表他们心服。人心这东西,靠的是这半年一仗一仗打下来的威望,不是一句军令能维系的。”
“殿下,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是我们三个,谁都赌不起。这一万多条人命,还有身后大唐边境的安稳,都压在这上头,我不敢赌,你我谁都不敢赌。”
李丽质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她知道执失思力这话说得坦诚,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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