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光着膀子,手里一杆长枪抖得虎虎生风,对面,薛举提着一柄铁枪,脚下钉步,纹丝不动。
“来!”李渊一声暴喝,枪尖直取咽喉。
薛举侧身一让,枪杆一磕,两杆枪撞在一处,火星四溅。李渊借力一个转身,枪杆扫地而过,青石地面哗地裂开一道缝。
薛举脚下一个滑步,堪堪避开,反手一挑,直取李渊肋下。李渊侧身让过,枪杆顺势下压,两人缠斗在一处,枪影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场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除了几个当值的侍卫,还有支着一张小方桌、正在那儿摸牌的三个老头,桌角还摆着几碟点心,看架势是打算耗上一整日的。
“陛下这一枪,力道又长了。”裴寂捏着一张牌,眼皮都不抬,“萧瑀,你这张三筒,是不是又想诈胡?”
“我诈你个头,正经自摸。”萧瑀把牌一亮,乐得直哼小曲。
王珪坐在一旁,一边码牌一边往校场瞄了一眼,啧啧两声:“瞧瞧,这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几天,这精神头,比咱们年轻时候都足。”
“可不是嘛。”裴寂摸了张牌,随手码好,“老臣昨儿还想着,陛下这一身筋骨,怕是得将养个把月,谁承想今日一早就拉着薛举校场比划上了,这一比划,还没个消停。”
“不过该说不说,这薛举,一招一式居然有几分薛万彻的影子,不错,不错。”
张宝林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壶凉茶,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终于还是没忍住。
“陛下,慢些,慢些,仔细伤着!”
“妇人之见!”李渊头也不回,枪势不减,“朕这条命硬得很,摔不坏!”
薛举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手底下却半点不敢松,一枪荡开,退了半步,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甲叶上的尘土也跟着簌簌落地。
“陛下这一手回马枪,末将是真接不住。”他抱拳,喘着气笑道,“再来这么三五枪,末将这张脸往后可没地方搁了。”
“少来这套,你分明是让着朕。”李渊哈哈一笑,把枪往地上一杵,也喘得厉害,“今日到此为止,你小子长进不小,往后当值仔细些,护卫的差事,比这切磋要紧。”
“末将记下了。”薛举躬身应了,往旁边退开,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
裴寂几个见状,忙不迭收了牌,凑了过来。
“陛下,这一局打完了?”裴寂搓着手,一脸期待,“那咱们……”
“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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